下犯上的老婦,他隻能嘶聲竭力的哭喊着,甚至跪下來磕頭,磕破了額頭,鮮血淌濕了他的小臉,他扯着他們的披風哀求,他們聽到了,隻是笑,笑得放肆,笑得張狂,他們給他一根斬首架上的繩子,那是一根牽引着幾千斤重斬刀的繩子,告訴他隻要能拉住它,她就不用死了,然後他們砍斷了另一邊牽引斬刀的繩子,斬刀一失去牽引就急速往下墜落。
薩魯驚恐哭喊的拽牢手中的繩子,身子卻因為承受不住斬刀的重量,而被拖拉着在地上滾爬,他小小的手死命地緊緊抓牢那根比自己手腕還粗的繩子,拼命地想要拉住它,但試問一個七歲的小男孩哪有力氣拉得動千百斤重的斬刀,繩子快速地從他的手掌間摩擦而過,磨破了他的皮,他的肉,直至鮮血淋漓,他顫抖着哽咽着,他用牙齒咬,用身體纏繞住不肯停止的繩子,卻被繩子絆倒在地,他被拖在地上,沙子石頭混合着他的淚水和唾沫,沾滿了整個臉頰,牙齒無法承受繩子的摩擦也濺出腥紅的血,繩子卻依然不受他掌握的從手中摩擦而過。
頃刻間,轟然一聲巨響,他手中的繩子終于停止不動了,然而一切都為時已晚,斬首架上鮮血四濺,沿着木制的地闆淌落在塵土中,一顆沾滿鮮血的人頭沾着沙塵滾落在年幼的薩魯面前,他空洞的眼神已經流不出任何液體,身體抽搐着,愣愣的看着它,連閉上眼睛都做不到,耳畔響起了皇子們的譏笑與嘲諷,他們似乎還嫌不夠,殘忍地将米瑪蘇的頭在他眼前當球踢。
他看在眼裡已做不出任何反應,他看着被繩子磨得皮肉綻開的手,翠綠的眸子黯淡的如同幹涸的湖泊,不再有光亮,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向踢着人頭的人群,嘶吼着沖上去,像隻發了狂的獅子,撲上去撕咬他們……結果,他被打得隻剩下半條命。
那一天,他失去了所有,但他擁有了一顆比任何人都冰冷的心。
之後,無論他的皇兄們怎麼毆打他,折磨他,他都像個木偶般的動也不動,用冷酷的像一把利刃般的綠眸,死死地盯着他們,就像是随時都會撲上去吃了他們一樣,漸漸地,他這種詭異的行為讓皇子們不敢再肆意妄為,隻是偶爾受了氣才會拿他出氣。
晚上,失去米蘇瑪溫暖懷抱的薩魯隻能躲進神殿,傷痕累累的躲在祭品台下顫抖着身體,希望神能保護他,然而雕像是冰冷的,不會給他任何回應,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從那一刻開始起,他變得不會笑,不會哭,甚至沒有感覺。
路斯比第一次見到薩魯,他便是在神殿最黑暗角落裡呆坐上,身上布滿了淤青和鞭傷,就這麼呆滞的坐着,沒有眼淚,沒有痛苦,隻是坐在那裡張大了空洞的眼睛,要不是他身上那件紫色的馬甲,他幾乎将他錯認為是皇子們馴養的奴隸,當知道幼小的他長期承受着皇子們的怨氣和折磨,他決定将他帶回宰相府親自撫養,但在他的悉心教導和呵護下,薩魯依然沒有打開心扉,他冰冷無情,對任何事都莫不關心,卻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用身體擋住了暗殺蘇皮利盧烏瑪斯一世的劍,而開始得到了重視,路斯比永遠都不會忘記,當那把劍插進他胸口的時候,他臉上的冷笑,冷得幾乎讓人以為他的血也是冷的,路斯比便明白了,他是故意的。
那一年,他才隻有九歲。
蘇皮利盧烏瑪斯一世因為他的救駕有功,将他帶在了身邊,讓他參與各種戰事,教他行兵打仗,教他官場上的爾虞我詐,教授他劍術,他就像塊海綿般吸收着所有他教的東西,十八歲成年後,他被皇帝親封為近衛軍長官,也就是軍人的最高統領,封位的那一刹那,他又笑了,笑得更冷,更無情。
那一天開始,不再有人敢欺負他,那些庸庸碌碌的皇子們對他更是驚若寒蟬,哪怕是視線的接觸也會讓他們吓得連氣都不敢喘一下。
為此,路斯比甚感擔憂,怕他會報複,便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循循善誘,和他同作同寐,想要搓熱他那顆已經冰封的心。
就在這種情況下,蘇皮利盧烏瑪斯一世駕崩了,然後努旺達二世繼位,而薩魯成了新皇帝的近衛長官,擔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