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缇妮斯急忙命令道。
她必須要活捉夏爾曼。
但,夏爾曼可不是省油的燈,一落海,就沒入海中,讓人尋不着蹤影。
阿爾缇妮斯知道不可以深入,否則吃虧會是自己。
等到再看到夏爾曼時,他已上了自己的船,就站在百米開外,恨得阿爾缇妮斯牙癢癢,或許是太急了,她搶過一把弓,和一把箭。
揚起箭,銀發在風中飛舞,駕弓的姿勢優美如拂柳,散發着優雅的韌性和堅強,紫色的眸子清明一片,直逼夏爾曼。
奧利很想告訴她,射程太遠了,無法擊中的,但她射箭的姿态太美麗了,就像這個姿勢就是為她所創造的,讓人驚豔,心魂都被奪去了。
夏爾曼看到她駕弓的模樣,猛的一顫,心裡滑過一絲熟悉的感覺,這樣子的她,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好熟悉,讓他的眼前浮現出一斷斷模糊的影像。
在海天一色的景色下,駕起弓箭的少女美麗如同海中升起的明月。
”我一定能比你射得遠。
“”比比看看才知道,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嫁給我。
“少女身邊并排着一名少年。
少女的眼裡好勝得流瀉出異彩,”好啊!“
好啊……
少女的聲音像海浪般,在夏爾曼的頭疼欲裂。
好熟悉……
侍衛驚見他捂額下跪,急忙大叫,”陛下,您怎麼了。
“
阿爾缇妮斯拉弓揚箭,再一放,箭如風般急馳而去,劃破空氣,割裂的氣流像箭上的翅膀,讓箭飛向夏爾曼。
夏爾曼的腦海裡的片斷斷一幕幕閃過。
那飛馳而來的箭,把腦海裡的某一個場景融合成新的一幕。
一把泛着銀光箭,急速向海中的金球的飛去,海灘的少年驚見,急忙拉弓想把箭射下來,但身體突然被某種力量困住,他的心像是被掐住了,無法動彈,也無法叫喊,猛的一顫,,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口中湧了出來。
血染衣襟的少年還是不肯放棄,努力拉起弓,想要射下飛馳的箭,突然又是從一顫,他像是全身都被撕裂了,口中的鮮血噴灑而出,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那把箭将金球中的人射穿。
看到此景,他淚流滿面,淚混和着他的血,一滴滴落在海灘上。
帶着不甘,他緩緩倒下,……
夏爾曼的腦海裡浮現出少年的同時,他心裡苦和痛,讓他感同身受,倒下刹那,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不甘,不甘得讓他身心都碎裂了。
這到底是什麼?
到底是什麼?
我不在愛了,即使我在遇到你,我也不再愛你了,愛你好痛苦,如果真的遇到你,我甯願殺了你。
不要在愛你了。
渴望你的同時,也代表了我的絕望。
少年的聲音,在腦海裡不斷的想起。
頭疼欲裂。
”陛下!!陛下!!“侍衛看到夏爾曼慘白着臉,心急如焚。
阿爾缇妮斯的箭飛得很遠,但不足以到達夏爾曼面前,隻在兩船的中間就減慢了速度,然後掉入海裡。
然而,同時從另一邊又射出一把箭,銳利無比,速度之快連空氣都仿佛被燃燒了,發出耀眼金。
夏爾曼張開眼,那把金色的箭,讓他莫名的恐懼,下意識的躲開,但還是被射中了肩膀,肉體的痛将腦海中的聲音壓下,他看着箭射來的方向。
海面上聽着一艘船,那船上站着一個男人。
”陛下!!保護陛下!!撤退!!“
亞述的侍衛團團将夏爾曼圍住,阻隔了他的視線。
是誰?
腦海裡像是有個人影,向他走過來,像陽光般耀眼的男人,但讓他覺得很冷,仿佛他的出現凍結了陽光,陽光隻在他身上綻放,旁人感受不到一點的溫暖。
是誰?
猛然,眼前一黑,他昏了過去。
阿爾缇妮斯看到夏爾曼被箭射中,驚詫莫名,她被沒有射中他啊。
隻見亞述的船全速退離,前方空出了一片天地,一艘小船在那裡漂浮着出現。
船上有個男人駕着弓,由于背對着她,她看不清楚,但那身影她好熟悉。
小船漂浮而來,那人越來越近。
然後,他回頭看了過來。
阿爾缇妮斯對上他的視線,猛然一顫,腦中所有的氧氣和血液都湧向了最敏感的一根感情線。
眼淚顫然而落,淚水模糊了視線。
但他那張五官深邃,即英俊性感又冷峻性格的臉龐上,有着她熟悉的眼眸,有時像漆黑
如夜般暗沉,有時又像海底最深處的邃藍,每一種對着她時都是溫柔如水的,在陽光下他幾绺發絲頑皮的垂落在高聳的額前,散發出濃烈的男性魅力與霸者的氣勢,半敞的領口上那懸挂着的橄榄葉挂墜,讓她的淚落得更兇。
她不敢眨一下眼睛,就怕見到的人是幻覺,是夢。
漂浮的小船越來越近,終于離她隻有咫尺之遠。
在衆人驚呼聲中,她張開雙臂,撲了過去。
他牢牢地接住她。
他身上的溫暖和氣味都是讓她的眼淚不受控住的開始肆意宣洩。
”卡爾!!卡爾!!!“她淚水紛飛的叫着他的名字。
看不出到底是藍是黑的眼睛閃爍着一抹癡戀,但很快被她的哭聲掩蓋,換上一種難言的複雜。
卡爾緊緊擁住她,分離了四年,他等得就是這一刻。
”我回來了!“
用卡爾的身份,這個最不會讓人懷疑的身份,回到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