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心底身處的俪影,瑰美的風姿,真切的出現了在他們眼前。
不敢置信,喜極而泣,還是深深的思念,在他們臉上輪番上演。
“皇妃殿下……是皇妃殿下……”
“真的是皇妃殿下……”
沒有了她的皇宮變得陰冷,也因為她的出現,變得溫暖起來。
銀若月光的發,澈若水晶的紫眸……清靈婉約如同神女下凡的身姿,都是他們熟悉的,也是懷念的……
所有人都大聲嚷嚷了起來,根本沒有人想起她是囚禁之身,是不可以出現在這裡的,唯一能想到的是,他們已經好久沒見過她了。
“皇妃殿下,您好嗎?”
“皇妃殿下,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
“皇妃殿下……”
他們整齊一化的下跪向她行禮,無數的問候和關切像海浪般湧向她,阿爾缇妮斯永遠都是他們心中的皇妃,她的地位無人能替代,即使她被囚禁了,即使皇帝可能不再寵愛她,她的地位,她的存在,都一樣深深植入他們的心底。
唯有她才配得上赫梯的塔瓦娜安娜(帝國第一女性的稱号)這個位置。
默布也是許久沒看到皇宮裡這麼有人氣了,心裡感慨萬千,但是眼下可容不得感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快讓開,不要阻擋皇妃的去路。
”他呼喝道,等人都讓開了路,他對阿爾缇妮斯繼續道,“皇妃,我先去為您準備馬匹。
”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對這一個侍衛命令道,“快去通知伊斯大人。
”
“是!!是!!”侍衛急忙飛奔而去。
不過一會兒,伊斯就火速趕了過來,一看到阿爾缇妮斯,清澈的眸迅速泛起一層氤氲,“阿爾……”他甚至激動的忘記了,自己曾刻意忘懷的這個稱呼。
三年裡,每次他都想去看她,可是都忍住了,怕見到她傷心的表情,怕看到她落淚,他會無法冷靜,像奧利他們一樣,失去理智,最後卻什麼都幫不了她。
“伊斯!”見到熟人,阿爾缇妮斯心喜萬千,連忙奔了上去。
她朝他奔來,臉上帶着笑,宛若繁花盡現,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月光灑落的朦胧起來,她的笑,是對着他而笑的,真想永遠都停留在這一刻呵。
但是,她是他心中的女神,永遠都是,女神是不可觸及,不可遐想的。
“皇妃殿下……”他有禮的喚道,将千斤重的苦澀壓回心底。
默布将阿爾缇妮斯要去見希臘王的事情告訴伊斯,他顯得并不吃驚,似乎早料掉她會這麼做,他立即想到的是不能讓她一個人單獨前往,必須要有人保護她,除了他,還有三個人會很樂意做這件事情。
“伊斯大人,這是要去哪裡。
”默布見他突然回身就走,在後頭叫道。
“請默布大人盡速去準備,我去釋放奧利、塔卡,還有卡布斯。
”
默布明白了,這是要他去準備五匹馬啊。
也對,多一人保護,就多一分安全。
“皇妃,您先到寝殿稍息,我馬上去準備,您稍安勿躁。
”默布說。
阿爾缇妮斯點頭,她一個人前往,的确不保險,也不熟悉地形,有奧利他們,她可以更快的趕往皮布羅斯,想罷,便在侍女的簇擁下去了寝殿,她也得換件容易行動的衣服才行。
伊斯急速趕往牢獄放人,不過,想放人,可不是随便就能放的,放了就等于使違抗皇帝的命令,一定會阻攔,但他已不是三年前那個沒什麼權限的小相了,而是元老院的議員,有一定的權力,就算面對加布特和戴馬斯這樣的高級官員阻擾,他也有能力反抗。
他說過,他能幫她的,這三年苦心果然沒有白費。
加布特和戴馬斯面對一意孤行的伊斯,除了怒喝,也派了兵阻止,但他們有兵力,伊斯也有,一樣的多,一樣的強悍。
當下,奧利、塔卡、卡布斯三人就被釋放了,多了奧利和塔卡,加布特和戴馬斯的士兵就更沒轍,根本打不過他們。
四個人立即趕往寝殿和阿爾缇妮斯彙合。
那時阿爾缇妮斯已經做好了準備,換了衣服,也背上個小包,至于裡面放着什麼東西就不知道了,他們也沒怎麼去注意,三年不見了,他們已經高興透了,哪還能管那麼多。
塔卡當下就哭了起來,卡布斯則上上下下的檢查阿爾缇妮斯,淚灑連連,奧利站着不動,别過去的臉,也是淚雨如下。
真的好久了呢!
她很好,很健康,平安無事。
三人這才明白伊斯當時說得很對,如果他和他們一樣,現在又有誰能幫她,就算有默布在,恐怕也無力和加布特和戴馬斯抗争,因為他畢竟老了,還是在皇帝不在的情況下,加上路斯比去世後,他代替路斯比成為了赫梯的宰相,在赫梯,宰相是沒有兵權的,也就更阻止不了戴瑪斯和加布特,因此,這兩人有足夠的權利,将阿爾缇妮斯送回神殿,繼續囚禁。
阿爾缇妮斯雖然還是皇妃,但畢竟是囚禁之身,現在是空有皇妃的頭銜,沒有實權,而命令有時比尊敬更有力,倘若不是伊斯的職權可以與他們相抗衡,事情也不會進行的那麼順利。
畢竟誰都怕死,囚禁她的可是皇帝。
現在,他們要做得就是保護她,消弭這場戰事。
盡管這場仗讓他們覺得很莫名其妙,這個希臘王,到底在想什麼?
于是乎,四人跟着阿爾缇妮斯即刻啟程趕往皮布羅斯,出發的當頭,伊斯心裡難掩一種不安。
這種不安,像極了他預知到她中箭時的不安,神經和骨髓都透涼透涼的。
他将這種不安壓在心頭,惶惶不安地上路。
或許,隻是他多心了。
*
薩魯率領三萬大軍趕路,就算趕得再快也不可能趕過阿爾缇妮斯一行五人,小隊伍行路最有利的就是可以抄捷徑,不用擔心大部隊拖後腿,因此在連夜不要命似的趕路下,他們比薩魯更早的到達了皮布羅斯。
這時的皮布羅斯已經完全在希臘的掌控下,既是打仗,被攻占的城池難免會被封鎖,并加強防線,以及崗哨增多,所幸,此戰希臘進攻神速,而且還是他們最擅長的海戰,皮布羅斯并沒有戰火綿綿後的滿目瘡痍。
阿爾缇妮斯一抵達,就立刻來到封鎖的防線附近,她離了些距離,思考着用什麼名目求見米諾斯,畢竟兩國正在交戰中,她們兩人的關系再好,可這些士兵不會知道,總不見得她跑去跟他們說,“嗨,我是赫梯皇妃,你們不是來搶我的嗎?我來了,我還是你們的王是好朋友,不過,我是來勸她退兵的!”估計這種話剛說出口,她就可能被當作瘋子給抓起來,硬闖也不行,人那麼多,即使她有暗月,也可能無法一下子對付這麼多人。
正猶豫着,防線處站崗的士兵似乎發現了她,和另外一人耳語了一句,那人就走開了,不過一會兒,那走開的人就帶回了一個女人,約摸二十來歲,風姿飒飒,很有女将軍的味道。
這人,阿爾缇妮斯認識,幾年前去希臘時,就見過她,一直都跟在米諾斯身邊的,叫……叫什麼來着。
正想着,那人就走了過來。
“皇妃殿下,好久不見,可還記得我,我是克萊,陛下的近衛長官,您終于來了,陛下可是等的很着急了。
”哎?“阿爾缇妮斯愣了一下。
”皇妃,請跟我來。
“克萊直接為她引路。
這時阿爾缇妮斯管不了那麼多,最重要的就是趕快見到米諾斯。
她很順利被帶到了停靠皮布羅斯港口的王船上。
前腳剛落到甲闆上,就聽到米諾斯興奮地大叫,”阿爾缇妮斯!“
米諾斯沐浴在晨光中,金發閃閃,細膩的皮膚就像初雪一般,戰甲披身,格外耀眼,她就像鬥牛一樣的沖了過來,下一秒阿爾缇妮斯就被她熊抱住,”阿爾缇妮斯,你終于來了,可把我想死了。
讓我好好看看你。
“她放了手,海藍色眼睛仔仔細細地看着,”你好像瘦了,怎麼臉變得這麼小了?“她摸着阿爾缇妮斯的臉,眼睛裡像是閃着淚花似的晶晶亮。
瘦?怎麼可能?
她這三年來在神殿閉門不出,雖然難過傷心,可是食欲很好,這是她的性格吧,越是悲憤,越是化食物為力量,加之缺乏運動,她覺得自己起碼胖了好幾磅。
怎麼可能會瘦!?
但,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而是米諾斯似乎早料到她會來。
米諾斯這會兒還在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不過一會兒,眼淚就嘩嘩地流下來,”你一定是受了很多苦,那個該死的、殺千刀的、萬惡無比的男人一定是折磨你了,你看你瘦得都皮包骨頭了。
“
阿爾缇妮斯汗了一記,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米諾斯身後站着的亞希彼斯,正和奧利、卡布斯、塔卡、伊斯等人用眼神逐一問好。
”米米,你先聽我說。
“再讓米諾斯看下去,她可能就此會認為自己快不久于人世了。
米諾斯抽泣了一下,擦擦眼淚,又熊抱住她,根本不聽她說話,”放心,我會保護你的,等你跟我回希臘,我會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我會……“”米米!!“阿爾缇妮斯大叫道,這才讓米諾斯嘴裡滔滔不絕的話制止。
”怎麼了!?“米諾斯淚眼迷離地問。
阿爾缇妮斯掙脫開米諾斯的擁抱,直言道,”這是你設計好的,對不對,你早知道我回來,對吧?“
米諾斯對她的推拒不悅地攏了攏眉,張開雙臂打算再次擁抱,阿爾缇妮斯閃躲到一邊,沒讓她得逞,她悶悶地把眉毛皺得更緊,回答道,”是啊!“
阿爾缇妮斯的眉毛頓時抖三抖。
果然!!
米諾斯攻打皮布羅斯,将戰敗赫梯士兵釋放,将她的宣戰之言帶回赫梯,說給薩魯聽,為的就是把薩魯引開,薩魯一離開皇宮,那麼自己就從某種意義上就自由了,米諾斯也算到了,當聽到兩國開戰的消息後,自己一定會設法阻止,一定會想辦法來見她。
也就是說,米諾斯最終目的就是要讓她”自投羅網“。
米諾斯知道她看穿了,咧開嘴笑道,”赫梯皇宮戒備森嚴,就算我再能打,也未必能将你救出去,而且,我笃定就算我真的闖進去救你,你也不會跟我走,所以呢,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