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要挽救這一切。
因為這份痛,引起了暗月與她的共鳴,月亮女神和太陽神一樣,不管哪裡都有被供奉,沒有局限。
暗月的啟動迅猛而現,璀璨的銀發染上了潑墨似的黑,紫色的眸不再澄清,而是如同夜空一般的黑沉,她的臉上不再有淚,隻有狠戾的絕。
她的變化,讓薩魯一驚,對上那冷情的眸,立刻讓他聯想起那次她因為誤會孩子被亞述王所殺時的情景。
她也曾如此驟變,宛若最絕情的魔女,看着他時,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那時的他……内心慌顫不已。
現在,她又一次……又一次……
他獰厲的視線像是被打擊到了,顫然抖瑟。
他知道達芙妮死了,暗月已經回到了她身上,但月亮女神是在暴風雨神死後自缢的,所以,他并不知道她驅逐了昊月。
他隻記得,月亮女神每每對付敵人時,用的就會是暗月。
她是把他當作敵人了嗎?
是在向他宣戰嗎?
這,讓他整個人都像是墜入了地獄般的深淵。
握緊她的肩膀,他低咆道,“你是打算要與我對抗嗎?”
“是你逼我的。
”她把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他。
暗月顯現,讓阿爾缇妮斯得以甩開他的鉗制,薩魯想伸手抓回她,卻被包圍她的暗月光波震到,手像是火燒般燙了一記,反射性地收回。
這一切都是暗月在自動保護阿爾缇妮斯,并不是她故意的,但見他收回手,唯恐他受傷了,急忙想上前查視,但她還沒有邁步,就被薩魯眼裡的怒恨,給駭到了。
很顯然,他以為她是有意傷他的。
這讓她的擔心轉瞬壓回心裡,化為苦澀。
他是那麼地不信任她。
阻礙猶在,仿若一條鴻溝,越擴越大。
明明離得那麼近,為何會覺得如此遙遠。
突然,身後傳來的哀叫,讓她回頭看去,隻見米諾斯身邊的希臘士兵,已經呈現寡不敵衆的趨勢,死傷了一大半,心頭一震,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去救米諾斯。
立時,黑色的光暈變成散射的箭,将赫梯士卒打散,她雖然使用的還不熟練,但力道拿捏得很準,隻是輕擦過士兵們的非要害部位,讓他們無法進攻。
阿爾缇妮斯的驟變,已讓赫梯士兵驚愕不已,加之突如其來的迅捷攻勢,更是連連後退,無法圍剿,這才讓米諾斯和亞希彼斯,以及奧利等人脫離包圍。
眼見她變了個模樣,卡布斯驚聲道,“阿爾,你這是……”
如果說,銀發的紫眸的她,聖潔如女神,那麼黑發黑眸的她便是妖冶魔魅的妖精,一樣的美,卻是不同的氣韻,更有一種駭人的魔性。
阿爾缇妮斯知道自己這副樣子,多少會讓他們感到驚詫,但眼下,解釋是多餘的,“不要問,總之,呆在我身邊千萬不要離開。
”
這時米諾斯和亞希彼斯也來到阿爾缇妮斯身旁。
人到齊了,為了保護他們,阿爾缇妮斯最大限度張開暗月保護結界,将他們包圍,她使得不很順手,但救人心切,不順手也要用,就是不知道這個能力她能撐多久。
沒有昊月,她的能力就還不算完美,對身體的負荷會很大,就算她身體裡有神眼寄居也一樣。
米諾斯是雅典娜轉世,當然知道她這副樣子是暗月的狀态。
想着,如果不是萬不得已,阿爾缇妮斯是絕不會使用暗月的,還是用此和暴風雨深對抗,她的心必定是萬分的痛苦吧。
米諾斯覺得很懊惱,自己真是沒用,明明是要救她,怎麼感覺反而是害了她。
阿爾缇妮斯仿佛感應到了米諾斯的自責,搖了搖頭,有些悲涼地說道,“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
從沒想過會有一天,他們會像今天這樣敵對。
可是現在……不想,卻不得不。
因為,他是那麼的瘋狂,連奧利、塔卡、卡布斯、伊斯都要殺。
薩魯魔獸似的眼,牢牢鎖着她,波光亂顫
在這裡,他無法使用暴風雨神的力量,也就不能壓制她,為了别人,她竟然不惜動用暗月的力量。
她竟然為了别人而反抗他。
魔魅的眼殘絕地揚起怒濤,厲目指向米諾斯。
這個男人,他必定要碎屍萬段。
米諾斯迎上他的視線,反瞪了回去,光是看到薩魯的狠樣,她就氣不打一出來,這男人有什麼資格惡狠,他所作所為都已經深深地傷了阿爾缇妮斯,不僅不知悔改,還窮兇極惡地要殺光所有人,簡直是混蛋。
在這裡,他無法使用暴風雨神的能力,如果是一對一,她未必會輸,但是眼前的赫梯士卒足有百人之多,真是讓她郁悶至極。
她真想破口大罵,好罵醒他,或者告訴他,當年的一切都是太陽神造成的,讓他明白,阿爾缇妮斯有多愛她。
對,就應該這樣。
随即,她對着薩魯言道,“喂,你這家夥給我聽好。
”
聽到他的聲音,薩魯望向她的眼神更狠了,“我不想聽你說任何話,我隻想殺了你。
”
“你……”米諾斯火大了,隻想沖上去劈了他,不,是應該把當年太陽神的所作所為全告訴他,但很顯然她的模樣一點都不想是要去解釋,而是殺人,未免她太沖動,亞希彼斯拉住了她。
阿爾缇妮斯注意到薩魯的眼神變得更為狠戾,像是在用眼神淩遲米諾斯,她知道米諾斯想說什麼,但是很顯然不管她說什麼,薩魯都是不可能相信的,自己不也解釋過,他相信了嗎?
沒有!!
他隻想殺米諾斯,而且是非殺不可,萬一他狂起來……
阿爾缇妮斯顫了一記,覺得現在最要緊就是讓米諾斯離開這裡,但……她看了一眼正和薩魯怒目以對的米諾斯,想她一定不肯離開。
米諾斯當然不可能會離開,不過,她正想着要怎麼突出重圍,宰了眼前的薩魯。
阿爾缇妮斯想到了亞希彼斯,順勢眼神就對上了他。
亞希彼斯其實早就想帶米諾斯離開了,赫梯皇帝再殘暴,也不會傷了這位皇妃,但是米諾斯不同,恐怕他此刻最想殺得就是米諾斯。
米諾斯察覺到兩人正暗暗用眼睛互相交談,也能猜到這内容絕對和她有關,一看到亞希彼斯對着阿爾缇妮斯暗暗點了一下頭,像是已達成了某種協定。
她猛然大叫道,“休想我離開。
”
“這次恐怕由不得你了。
”亞希彼斯凜眉道,以往都任由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但這次他不能再放任了。
“亞希彼斯,我告訴你……”米諾斯想說她不是沖動,而是要去把當年的誤會解釋清楚。
哪知亞希彼斯的動作,比她說話還快,趁她說話的當頭,手刀狠劈了下去,米諾斯當場昏厥。
阿爾缇妮斯眼見,先是一驚,因為沒想到亞希彼斯會這麼果斷,而後是松了口氣,現在隻要讓亞希彼斯帶米諾斯回到雅典,她就安全了。
“亞希彼斯,我會牽制住赫梯的士兵,你趁機帶米米走。
”
亞希彼斯颔首,将米諾斯緊緊的抱在懷裡,已經準備好突出重圍,幸存的希臘士兵自然以保護自家的王為先。
薩魯察覺到了阿爾缇妮斯意圖,怒火更甚,大手一揮,下令赫梯士兵将将他們團團圍住。
眼見沒有一絲縫隙可逃,阿爾缇妮斯揚起了黑色的弓箭,冷聲怒喝,“讓開!!”
士兵們下意識的就要退,因為她是皇妃殿下。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讓!!”薩魯站在包圍圈中,厲聲命令道。
士兵們僵了僵,皇帝的命令更不能不聽,隻能又将他們包圍得更緊密。
阿爾缇妮斯知道現在隻要能狠下心射殺他們,自然能突出重圍,但她的個性是不可能下手的,唯有……唯有……
她抖着收,顫着心,咬牙将準心指向薩魯。
銳利的箭頭黑得發亮,就像黑夜中的一顆星辰,乍現着冷光。
“下令,讓他們讓開,否則……”她說不下去,手抖得更厲害,這不是她想做得,隻是再也沒有其他方法可想了。
“否則什麼……”薩魯的視線從箭頭移向她的臉,看了她好一會兒,眼中眸色越來越血紅,“殺了我,是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抽痛的縮緊,那把箭指向他的時候,他幾乎就已經是死了的。
一股悲絕将他籠罩,奪取了所有的理性。
她、想、要、殺、他!!
“不!!不是的,我隻是要你下令,叫他們讓開!!”她大聲喊叫,希望能喊進他心裡去。
薩魯這時,根本聽不見她的話,心裡的痛,讓他迷失了。
這時,暗日又開始在他心裡作着祟,冷冷的聲音,仿若譏諷。
她要殺你,為了别的男人,她要殺你,她不在乎你,她想要離開你。
薩魯聽了,内心像是沁入了寒冰,全身都在顫抖。
暗日沒有停止蠱惑他,一遍遍重複道,你要她就這麼殺了你,然後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嗎?
不!!她不會殺我的,她不會,她是我的,永遠都隻會是我的。
暗日獰笑着,那笑聲有着最黑暗的邪佞。
不會嗎?她現在正用箭指着你,刹那間就能要了你的命,就和前世一樣!!
薩魯猛一顫,回憶中的絕望,和中箭時的痛,此刻清晰無比。
把你的心給我,隻要給我就能幫你。
幫我?
對,把你的心全部交給我,不留一絲一毫的空隙,全都給我,這樣你就能使用我的力量了,這樣你就能對抗她的暗月。
薩魯遲疑了,捂着胸口的手劇烈的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