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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鑒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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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心及其患失則無所不至終于弑君亡國者皆始之谀悅順從者也是故堯舜畏之以比驩兠有苗【書臯陶谟何憂乎驩兠何遷乎有苗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孔子以為殆【語十五子曰佞人殆】人君可不逺之乎 十七年二月帝問褚遂良曰舜造漆器谏者十餘人此何足谏對曰奢侈者危亡之本漆器不已将以金玉為之忠臣愛君必防其漸若禍亂已成無所複谏矣帝曰然朕有過卿亦當谏其漸朕見前世帝王拒谏者多雲業已為之或雲業已許之終不為改如此欲無危亡得乎臣祖禹曰所貴乎賢者為其能止亂于未然閑邪于未形也【易乾卦閑邪存其誠】若其已然則衆人之所知也何頼于賢乎危亡之言惟明主能信而闇主忽焉是以自古無事之時常患乎諌之難入也今有人康強而無疾或告之以多言之損氣多食之緻死彼愛其身者聞之必惕焉兢兢而不忘【小旻詩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氷】則疾疢何自而生矣彼恃其強者聞之不惟不信而又艴然【艴音弗不悅貌孟公孫醜曽西艴然不悅曰】是人也不病則已病則忽焉而死雖欲救無及矣從諌之與拒谏者何以異于是故聖主能從谏于未然賢主能改過于已然谏而不聽者斯為下矣忠臣之事上君也亦谏其未然事中君也多谏其已然事闇君也【阍與暗同不明也】救其橫流故有以谏殺身者矣【如龍逢比幹之屬】唐虞之時群聖聚于朝無過舉矣憂其所當憂戒其所當戒而已故常有儆懼之言其慮患豫也至于後世令主其賢臣多谏其已然而防其未然太宗求谏于群臣其有意于防未然者乎 帝曰人主惟有一心而攻之者甚衆或以勇力或以辯口或以謟谀或以奸詐【奸與奸同】或以嗜欲輻辏攻之各求自售以取寵祿人主少懈而受其一則危亡随之此其所以難也 臣祖禹曰人主不可以有偏好【去聲】偏好者奸邪之所趨而防賊之所入也【奸與奸同】書曰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書大禹谟舜命禹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夫如是則衆莫得而攻之矣 太常丞鄧素使高麗還請于懐逺鎮増戌兵以逼高麗帝曰逺人不服則脩文徳以來之未聞一二百戍兵能威絶域者也 臣祖禹曰太宗以増戍兵不若脩文徳其言豈不美哉然非能行之直以辨折其臣下而已【直猶言特也】其始不欲增戍而卒親征之【太宗親身伐高麗高麗蠻夷之國麗平聲】不為其小而為其大豈大者足以勝徳乎書曰非知之艱行之惟艱【書説命傅説戒髙宗曰非知之艱行之惟艱王忱不艱允協于先王成徳】太宗之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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