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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鑒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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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乾卦确乎其不可防也】涼州之不行得非武後之意乎何其從谏之易也【易音異】且不從其大而從其細雖曰能聽谏而謹其細行【書旅獒不矜細行終累大徳行去聲】亦不免溺于大惡也【惡如字】 十一月李勣寝疾謂弟弼曰我見房杜平生勤苦僅能立門戶遭不肖蕩覆無餘吾有子孫今悉付汝我死謹察視之其有志氣不倫交遊非類者皆先撾殺然後以聞自是不複更言 臣祖禹曰易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易坤卦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來者漸矣由辨之不早辨也】君子如欲澤及其子孫世守其門戶則莫若積善以遺之而已矣房杜事君以忠其子孫不肖覆宗絶祀出于不幸非其積不善也李勣一言而廢母後立孽後殺忠臣【唐本傳帝欲立武昭儀為皇後畏大臣異議未決帝召勣與長孫無忌于志甯褚遂良計之勣稱疾不至帝曰皇後無子罪莫大于絶嗣将廢之遂良等持不可志甯顧望不對帝後宻訪勣曰将立昭儀而顧命之臣皆不可今止矣答曰此陛下家事無煩問外人帝意遂定而王皇後廢诏勣志甯奉冊立武氏其後無忌遂良韓瑗等死皆由此故雲殺忠臣】罪不容誅得死牖下幸矣至于其孫率群不逞以起兵以興複為辭而希觊非望之福戮及父祖剖棺暴屍豈非餘殃哉【唐李敬業傳敬業勣子震之子諸武擅命唐子孫誅戮天下憤之敬業乗人怨謀起兵旬日兵十餘萬武後遣李孝逸兵三十萬往撃之削其父祖官爵毀冢藏除屬籍】而勣之将死乃以房杜為戒可謂不能省己者矣古者父子之間不責善【孟離婁父子之間不責善責善則離離則不祥莫大焉】骨肉之親無絶也而有志氣不倫交遊非類者遽使殺之殘忍無親何異于豺虎乎【貊岩夷人也】非所以為訓也 上元二年四月太子?薨五月下诏朕方欲禅位【禅音善】太子而疾遽不起宜申往命加以尊名可谥為孝敬皇帝 臣祖禹曰皇帝者有天下之号茍無其位非所以為贈谥也父沒而後子立今父在而追尊其子豈禮也哉李泌以為武後欲謀簒國酖太子?蓋高宗不之知而後複加之尊名以掩其迹是時政出于後高宗屍位而已【通鑒考異曰新書本紀雲天後殺皇太子新傳雲從幸合璧宮遇酖薨唐歴雲?仁孝英果深為上所鐘愛以請嫁二公主失愛于天後不以壽終實録補傳皆不言?遇酖按李泌對肅宗孝敬皇帝為太子監門仁明豈悌天後方圗臨朝乃酖殺立雍王賢為太子新書蓋據此及唐歴也按?之死其文難明今伹雲時人以為天後酖之疑以傳疑】其後明皇追谥甯王憲【唐讓皇帝憲傳帝以憲推天下有高世之行非大号不稱乃追谥讓皇帝】代宗追谥建甯王倓【唐承天皇帝倓傳代宗大歴元年有诏以倓當艱難時首定大謀排衆議于中國有功乃追谥承天皇帝】以此為故事皆不正之禮不可為後世法也 ?道元年二月右庻子同中書門下三品李義琰改父母使其舅氏遷舊墓帝聞之怒曰義琰倚勢乃陵其舅家不可複知政事義琰聞之不自安以足疾乞骸骨庚子以義琰為銀青光祿大夫緻仕 臣祖禹曰高宗責義琰為宰相而陵其母家不可以率天下斯言當矣然已以防殺元舅【高宗舅長孫無忌高宗欲立武昭儀無忌固言不可後既立銜之敬宗言無忌反遂下诏削官爵置于黔州卒出本傳】而不自知惡何以責臣下之薄于母黨乎由此觀之高宗内牽嬖寵外刼防言以無忌之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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