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切】使讒人得以借口豈忠嗣思之未至邪
十二月以高仙芝為安西四鎮節度使自唐興以來邊帥皆用忠厚名臣不久任不遙領不兼統功名著者往往入為宰相其四夷之将雖才畧如阿史那社爾契苾何力猶不專大将之任皆以大臣為使以制之及開元中天子有吞四夷之志為邊将者十餘年不易始乆任矣皇子則慶忠諸王宰相則蕭嵩牛仙客始遙領矣蓋嘉運王忠嗣專制數道始兼統矣李林甫欲杜邊帥入相之路以胡人不知書乃奏言文臣為将怯當矢石不若用寒族胡人胡人則勇決習戰寒族則孤立無黨陛下誠以恩洽其心彼必能為朝廷盡死帝悅其言始用安祿山至是諸道節度使盡用胡人精兵鹹戍北邊天下之勢偏重卒使祿山傾覆天下皆出于林甫專寵固位之謀也
臣祖禹曰李林甫巧言似忠明皇故信而不疑然以胡人不知書則不必聰明聖智之主而後能知其謀也明皇蔽于吞滅四夷欲求一切之功是以李林甫得其計以中其欲【中竹仲切】人君苟不能以義制欲迷而不複何所不至哉
八載二月引百官觀左藏賜物有差帝以國用豐衍故視金帛如糞壤賞賜貴寵之家無有限極
臣祖禹曰财者天地之所生而出于民之膏血先王知稼穑之艱難【書無逸君子先知稼穑之艱難乃逸】杼柚之勤勞【杼直呂切盛緯器柚音軸機絲軸也】故取之有制而用之有節明皇暴斂而橫費之【橫去聲】其不愛惜如此安得無禍乎
帝以符瑞相繼皆祖宗休烈六月上聖祖号曰大道?元皇帝上高祖諡曰神堯大聖皇帝太宗諡曰文武大聖皇帝高宗諡曰天皇大聖皇帝中宗諡曰孝和大聖皇帝睿宗諡曰?真大聖皇帝窦太後以下皆加諡曰順聖皇後十三載二月朝獻太清宮又上聖祖尊号曰大聖祖高上大道金阙?元太皇大帝享太廟上高祖諡曰神堯大聖大光孝皇帝太宗諡曰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高宗諡曰天皇大聖大?孝皇帝中宗諡曰孝和大聖大昭孝皇帝睿宗諡曰?真大聖大興孝皇帝以漢家諸帝皆諡孝故也
臣祖禹曰自堯舜禹湯文武之君谥号惟一而已既稱天以诔之【唐韻曰诔銘诔音壘述前人之功德說文曰诔谥也】則子孫不可得而改也高宗不師古昔始改祖宗舊諡天寳以後増加複重至繁而不可紀夫祖宗茍有高世之功德則曰文曰武足矣若其無功德而子孫妄加之則是誣之而使天下後世以為譏玩也故夫孝子慈孫之欲顯其親莫若使名副其實而不浮【浮過也記表記行之浮于名】則天下心服之矣未聞以諡号繁多為貴也唐之典禮不經【經常也】亦甚哉
九載十月太白山人王?翼上言見?元皇帝言寳仙洞有妙寳真符命刑部尚書張均等往求得之時帝尊道教慕長生故所在争言符瑞羣臣表賀無虛月李林甫等皆請舍宅為觀以祝聖壽帝悅
臣祖禹曰昔秦始皇削平六國【六國燕韓魏趙齊楚】漢武帝驅攘四夷【前禮樂志征讨四夷銳志武功】皆雄才之主也及其為方士之所欺玩無異于嬰兒人君惟恭儉寡欲清虛以居上則邪謟無自而入矣其心一有所蔽鮮不為惑也【鮮先典切】明皇不正其心故小人争為幻以惑之【幻音患】其神明精爽既奪矣此所以養成大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