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之可也待其發而誅之可也乃使傳語之臣隂與其黨為盜賊之計不亦辱王命乎若事之捷【勝也】則反側之人【反側不正貌】誰不懷懼事之不捷适足以長亂【長丁丈切】非所以弭亂也【弭止也】既失信于己降之虜又歸罪于死事之臣欲以服天下奸雄之心【奸與奸同】豈不難哉
九月命郭子儀等九節度讨安慶緒帝以子儀光弼皆元勲難相統屬故不置元帥但以宦官魚朝恩為觀軍容宣慰處置使觀軍容之名自此始明年三月九節度之師六十萬潰于相州
臣祖禹曰夙沙衛殿齊師殖綽郭最曰子殿國師齊之辱也【左襄十八年叔向告晉侯曰城上有烏齊師其遁十一月丁夘朔入平隂遂從齊師夙沙衛連大車以塞隧而殿殖綽郭最曰子殿國師齊之辱也杜預雲奄人殿師故以為辱殿丁練切軍後曰殿】夫以諸侯之師使閹人殿之猶以為辱況天子之師而使宦者為之主帥乎是辱天下之衆也且慶緒窮虜郭李不世出之将也使朝恩節制之猶不免于敗則庸人可知矣肅宗初複兩京舉六十萬之衆而棄之其不亡亦幸哉
上元元年十一月淮西節度使王仲升惡宋州刺史劉展使監軍邢延恩入奏展倔彊不受命名應謡防請除之延恩因說帝曰展與李銑一體之人今銑誅展不自安不去之恐為亂然展方握強兵請除展江淮都統代李峘俟其釋兵赴鎮中道執之此一夫力耳帝從之以展為江淮都統三道節度使密敕李峘鄧景山圖之延恩授展制書展疑之延恩乃馳詣廣陵與峘謀解印節以授展展舉宋州兵七千趨廣陵延恩知展已得其情還奔廣陵與李峘鄧景山發兵拒之移檄州縣言展反展亦移檄言峘反使其将擊景山景山衆潰延恩奔壽州展引兵入廣陵峘悉銳兵守京口聞展将至軍自潰峘奔宣城展陷潤州升州十二月陷蘇州常州湖州泗州宣州濠楚舒和滁廬等州初帝命平盧兵馬使田神功将所部精兵三千屯任城鄧景山既敗與邢延恩奏乞敕神功救淮南未報景山遣人趣之且許以淮南金帛子女為賂神功讨展展敗神功入廣陵及楚州大掠殺商胡以千數城中穿掘畧徧明年擊展斬之平盧軍大掠十餘日安史之亂兵不及江淮至是其民始罹荼毒矣
臣祖禹曰邢延恩一言而朝廷信失藩臣背叛江淮數千裡罹塗炭之患【書仲虺之诰民墜塗炭孔安國雲民之危險若陷泥墜火無救之者】甚矣小人之交亂四國也肅宗不明有以來讒慝之口豈特一延恩之罪哉
二年五月初李輔國與張後同謀遷上皇于西内是日端午山人李唐見帝帝方抱幼女謂唐曰朕念之卿勿怪也唐曰太上皇思見陛下計亦如陛下之念公主也帝?然泣下然畏張後尚不敢詣西内
臣祖禹曰陽失其所以為陽則制于隂剛失其所以為剛則困于柔【君與夫為陽為剛臣與婦為隂為柔肅宗見制于輔國張後故為陽制于隂剛困于柔】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