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日陳其不可用十一月贽上書極陳延齡奸詐數其罪惡帝不悅待延齡益厚延齡日短贽于帝趙憬之入相也贽實引之既而有憾于贽密以贽所譏彈延齡事告延齡故延齡益得以為計帝由是信延齡而不直贽十二月贽與憬約至帝前極論延齡奸邪帝怒形于色憬黙而無言壬戌贽罷為太子賓客
臣祖禹曰人君欲聞外事豈不有賢者可任以為耳目乎德宗知延齡誕妄而信之是自蔽耳目也其惑亦甚矣夫奸臣之立于朝非獨狡佞足以惑其君心【狡奸也音絞】必有大臣之不忠者附益而封殖之故不可去也延齡之親寵陸贽之廢黜趙憬實為之助憬之罪大矣必若治之以春秋之法【春秋之法尤責人以備】憬其為誅首欤
十一年二月裴延齡譛陸贽李充張滂等失勢怨望動揺衆心四月貶贽為忠州别駕充等皆貶長史帝怒未解中外惴恐以為罪且不測谏議大夫陽城率拾遺王仲舒等守延英門上疏論延齡奸佞贽等無罪帝大怒欲加城等罪太子為之營救帝意乃解令宰相谕遣之時朝夕欲相延齡城曰脫以延齡為相城必取白麻壞之恸哭于庭七月城改國子司業坐言延齡故也臣祖禹曰韓愈作争臣論【見昌黎文集】當城未有言之時也世之論者或祖襲愈之餘意譏城以在職久而不言及陸贽之貶而後發向若贽不貶則無所成其名矣豈得遂黙而已乎臣以為不然揚雄曰或問賢曰為人所不能【揚重黎或問賢曰為人所不能請人曰顔淵黔婁四皓韋?成】城有待而為之者也遏裴延齡為相救陸贽将死此人所不能非賢孰能為之一奮其忠名震四方終身廢放死而無憾自古處士之有益于國如城者鮮矣【鮮上聲少也】後世猶責之無已其不成人之美亦甚哉
十二年六月以窦文場霍仙鳴皆為神策防軍中尉是時窦霍勢傾中外藩鎮将帥多出神策軍台省清要亦有出其門者矣
臣祖禹曰自是宦者專國矣外則藩鎮内則台省而多出其門則其易置天子不難矣刑賞國之大柄也【唐韋澳傳爵賞刑罪人主之柄】其可以假人乎
初帝以奉天窘乏故還宮以來尤專意聚斂藩鎮多以進奉市恩皆雲稅外方圓亦雲用度羨餘其實或割留常賦或増斂百姓或減刻吏祿或販鬻蔬果往往私自入所進才什一二李兼在江西有月進韋臯在西川有日進其後常州刺史裴肅以進奉遷浙東觀察使刺史進奉自肅始至是宣歙觀察使劉賛卒判官嚴绶掌留務竭府庫以進奉征為刑部員外郎幕僚進奉自绶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