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滅郅支單于,是時元帝建昭三年也,至成帝時,康居遣子侍漢貢獻,然自以絕遠,獨驕嫚,不肯與諸國相,都護郭舜數上言,本匈奴盛時,非以兼有烏孫康居故也,及其稱臣妾,非以失二國也,漢雖皆受其質子,然三國内相輸遺,交通如故,亦相候伺,見便則發,合不能相親信,離不能相臣役,以今言之,結配烏孫,竟未有益,反為中國生事,然烏孫既結在前,今與匈奴俱稱臣,義不可距,而康居驕黠,訖不肯拜使者,都護吏至其國,坐之烏孫諸使下,王及貴人先飲食,已乃飲舀都護吏,故為無所省,以誇旁國,以此度之,何故遣子入侍,其欲賈市為好辭之詐也,匈奴百蠻大國,今事漢甚備,聞康居不拜,且使單于有自下之意,宜歸其侍子,絕勿複使,以章漢家不通無禮之國,敦煌酒泉小郡,及南道八國,給使者往來人馬驢橐駝食皆苦之,空罷耗所過送迎驕黠絕遠之國,非至計也,漢為其新通,重緻遠人,終羁縻而未絕。
大宛國多善馬,馬汗血,言其先天馬子也,張骞始為武帝言之,上遣使者持千金,及金馬,以請宛善馬,宛王以漢絕遠,大兵不能至,愛其寶馬,不肯與,漢使妄言,宛遂攻殺漢使,取其财物,于是天子遣貳師将軍李廣利,将兵前後十餘萬人伐宛,連四年,宛人斬其王母寡首,獻馬三千匹,漢軍乃還。
宣帝時,烏孫公主小子萬年,莎車王愛之,莎車王無子,死時萬年在漢,莎車國人,計欲自托于漢,又欲得烏孫心,即上書請萬年為莎車王,漢許之,遣使者奚充國送萬年,萬年初立,暴惡,國人不說,莎車王弟呼屠征殺萬年,并殺漢使者,自立為王,約諸國背漢,會衛侯馮奉世使送大宛客,即以便宜發諸國兵擊殺之,更立它昆弟子為莎車王,還拜奉世為光祿大夫,是歲元康元年也,始張骞言,烏孫雖強大,可厚賂招令東居故地,妻以公主,與為昆弟,以制匈奴,武帝令骞齋金币往,骞既緻賜谕指,昆莫發使送骞,因獻馬數十匹報謝,匈奴聞其與漢通,怒欲擊之,烏孫恐,使使獻馬,願得尚漢公主為昆弟,漢遣江都王建女細君為公主以妻焉,昆莫以為右夫人,匈奴亦遣女妻昆莫,昆莫以為左夫人,昆莫年老,欲使其孫岑陬尚公主,公主不聽,上書言狀,天子報曰,從其國俗,岑陬遂妻公主,昆莫死,岑陬代立,江都公主死,漢複以楚王戊之孫解憂為公主,妻岑陬,岑陬以國與季父大祿子翁歸靡,複尚楚王解憂,昭帝時公主上書言匈奴發騎田車師,車師與匈奴為一,共侵烏孫,惟天子幸救之,漢議欲擊匈奴,會昭帝崩,宣帝即位,公主及昆彌皆遣使上書,言匈奴複發大兵侵擊烏孫,惟天子出兵以救公主昆彌,漢兵大發十五萬騎,五将軍分道并出,獲單于父行,及嫂居次,名王犁污,都尉千長騎将以下四萬級,元康二年,烏孫昆彌上書,願以漢外孫元貴靡為嗣,得令複尚漢公主,上乃以烏孫主解憂弟子相夫為公主而遣之,未出塞,聞烏孫昆彌翁歸靡死,烏孫貴人共立岑陬子泥靡代為昆彌,号狂王,天子召還少主,狂王複尚楚主解憂,後翁歸靡子烏就屠襲殺狂王,自立為昆彌,宣帝立元貴靡為大昆彌,烏就屠為小昆彌,自分立兩昆彌後,漢用憂勞,且無亭歲
自武帝初通西域,置校尉,屯田渠犁,是時軍旅連出,師行三十二年,海内虛耗,征和中,貳師将軍李廣利以軍降匈奴,上既悔遠征伐,而搜粟都尉桑宏羊,與丞相禦史奏言,故輪台以東,捷枝渠犁,皆故國地,廣饒水草,有溉田五千頃以上,處溫和,田美,可益通溝渠,種五谷,與中國同時熟,其旁國少錐刀,貴黃金采缯,可以易谷食,宜給足,不可乏,臣愚以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