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朕所倚毗頃因有疾懇乞歸休朕察卿有不獲已之情乃用俞允送卿茲得卿來<锍-釒>奉問并賀省覽之餘具悉忠愛特遣錦衣衛副千戶劉昂赍敕往視卿疾如既愈即便來京勿負朕望果未除則當善自保攝用副朕眷思之懷複以手敕付昂曰敕舊輔孚敬卿比以疾乞還久切朕思昨得奏賀朕躬平吉
聖母康泰及擇原選淑女内曰曹王二氏朕禦而各有喜期将近已先冊封為端昭二嫔并河南李氏京選王氏補為敬靜二嫔又朕于春三月躬行谒
陵禮奉
慈車率後妃禮成後又于四月之吉命工恭饬新
七陵增造等項朕自作幽宮于
長陵左之陽翠嶺即十八道嶺更名改小山一名半台山以尊
皇祖太宗嘗禦之地前次并往金山拜
皇高祖妣章皇後
皇曾叔祖景皇帝二陵奉
聖母舟回京今朕命使昂往視卿于家卿如果疾未痊便不煩以見如稍可即星夜以行急來見朕副切思情勿自負自棄以緻朕懷無已卿其承之
○嘉靖二十年二月丁卯廷試讀卷大學士夏言有疾
上谕讀卷諸臣曰卿等連受勤勞于政務之外且希忠與我少年卿等皆老臣朕心甚未安且言病甚昨朕有谕令看卷後用心理之即今任事之臣少卿等其悉朕懷匡我不逮仍錄谕示言知之令不必回奏省伊思費耳又昨卿等入見東宮已議且重愛護然朕惟侍卿等再見數次先計
奉先殿谒禮如何今年庶吉士之選當舉行既而遣醫視言疾複命中使赍賜上尊品物言<锍-釒>謝請俟疾少間詣鴻胪寺報名謝恩
上特遣中使谕止之曰卿疾少愈恐趨謝作勞特用賜免卿其專精神省思慮近醫藥以自持
○三月丙申少傅兼太子太師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夏言一品九年考滿
上遣中使賜言銀五十兩彩叚四表裡寶鈔五千貫茶飯五卓羊三隻酒三十瓶吏部以先年大學士楊士奇劉徤賜敕宴例上請奉旨言輔導朕躬曆官一品九載<棥心>輸忠荩久著賢勞朕心嘉重可複少師吏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勳階兼官悉如舊賜敕獎谕仍宴禮部給與诰命以稱朕褒禮元臣至意言<锍-釒>辭
上曰卿名德偉望博學宏才一品九年忠誠笃棐功施
社稷業邁前臣加恩常典非朕所私宜祗承新命益殚嘉猷用匡不逮庶副朕優眷至懷所辭不允禮部以待宴官員請
上命六部尚書侍郎都察院都禦史待
○五月戊申原任大學士毛紀年八十山東撫按以聞
上曰紀輔弼舊臣年登八袠德壽并茂其賜以羊酒撫按官及門存問仍月給食米四石歲撥人夫六名應役以示優眷
○嘉靖二十四年二月丙午緻仕吏部尚書羅欽順年八十撫臣以聞诏有司及門存問仍給月米歲夫
戒谕群臣
○嘉靖三年四月辛醜鎮遠侯顧仕隆等請申明永樂初戒谕武臣榜文
上曰我
祖宗廟戒谕武臣榜文訓告諄切恩意深厚承平日久替襲者不知遵守曠職怠事兵部其通行天下申明曉谕本府仍謄寫刊印給各官領回誦讀使其子孫各知保守世祿
○嘉靖六年十一月辛醜賜輔臣楊一清等五經四書各一部谕曰朕惟大臣事君必有其道曰道者載諸簡冊君不知道無以修身出治而福澤生民臣不知道無以輔君納誨而成就君德卿乃耆德舊人博學宿儒自複召居政府輔導朕躬啟益朕學贊襄治理展布忠誠沃心之道良有賴焉斯非學術淵深識見宏遠所能也哉朕念卿昔所學者必孔氏典籍是典籍也乃市行書肆所傳惟恐或有差缪豈可遺哉今特以
祖宗朝所刻官本五經四書各賜一部卿其益堅乃志究厥古典或朕政事舉動有違于道有乖于理當執此言以告正朕躬乃諱朕之不納為無言嗚呼聖人修齊治平之道盡諸典籍朕有所罔聞必賴卿其善導之朕豈敢逸其身心以為無益□
皇天及
祖宗付托乎惟卿其欽承之故谕
○嘉靖七年七月癸酉大學士張璁請宣谕内閣絕讒邪以清政本
上曰卿所奏朕已知輔臣調元贊化當為上為德為下為民同寅協恭以期和衷之治庶副朝廷倚毗之隆勿得彼此相嫉以負簡托卿等各勉之
○嘉靖八年九月辛醜先是大學士楊一清張璁各以言官論劾遂生嫌隙
上令璁緻仕旋複召入一清不自安求引退
上慰留之光祿寺少卿史道因土<锍-釒>請谕勉二臣相與虛心直道忘私奉公用酬
陛下千載非常之知不宜以形迹爾我自相乖異
上覽而嘉之曰内閣大臣責任甚重盡所深倚宜同心共事協恭盡職秉公持正以贊治化陳善閉邪以輔君德容衆以量受言以弘勿懷私嫉忌以取愆違庶乎君德賴之以成治化以之而興澤溥下民功施
社稷忠節譽望非前代諸臣所能專美豈不偉欤輔臣于道之<锍-釒>朕之言宜加思勉勿負朕意
○嘉靖十三年正月丙辰
上谕大學士張孚敬等曰前朕親啟
皇祖主椟見主套銷金向内必是先期崔元所緻彼視舊大臣乃忽慢不敬豈将命攝事之臣哉元之不堪簡命有如此卿等即錄此論與言令謄示捧主諸臣知悉務各祗慎勿如元為于是元上<锍-釒>待罪
上曰出主而祭禮之正也我
皇祖初制之典非今日事況人臣于君之事不可不慎重朕知爾意謂
累朝不行何今日如是我則知守曆代之規耳朕所示禮部但敕令加忠敬而已何以認罪為
○三月壬申禮部尚書夏言請簡忠亮大臣一員撫赈大同叛軍大學士張孚敬持不欲行
上谕之曰茲大同一事卿獨未究心于至理委非正大之舉囑逆誅逆終是賊得計我師傷卞無數用财無數今如是了事可恥之甚不罪其有罪之人是何理邪非朕偏聽于言之言卿可推思其理自得其正也人皆曰卿獨與言為忌茲事又不從果然奚如其所言真不當行豈可遷就為之朕推言之力幹君事今亦不多及黃绾之為人卿所甚曉朕恐前日之事果如所言卿不自累邪卿能與绾比舊加厚其交再肯與言凡事和處則朕之不勞于政務卿之德量益著矣朕此言非有所私特為卿耳孚敬又言前已遣募軍給事中處置似不必更遣官查勘
上複谕曰大臣事君謀國貴和若彼此争抵各生私嫉則其君托耶卿尚平而熟思之禮部此請當都依拟行遂特诏绾往為罷總兵郤永任聽其勘處
○五月己醜
上以疾不視朝谕禮部尚書夏言曰朕惟君之與臣上下交而共成治理乃者朕靜息數旬元氣已複咳疾未除慮爾百工弗勤厥職曰不先我師上行下效者夫朕非敢自逸也特念身為治本不得不慎愛之耳茲複申告勉遵朕言務秉勤恭勿事怠忽卿言其錄布之哉
○六月乙巳大學士張孚敬複以疾乞休
上溫诏慰留不允尋谕之曰卿前以累<锍-釒>乞退今日又複為詞想無甚疾或疑朕耳夫疑朕有二去來進退四三作矣我必終不以禮待不如早求去一也方獻夫年力尚未及我而去之此必信一等人以勿用我輩不如早如去二也或因大同事着又或以如今日之事為難處堅不欲法處延齡者曰為
昭聖皇太後耳恐君上失德夫此數事者皆不足慮大臣居丞弼之任一盡誠以事其君道之宜也謀身計禍此是何如臣邪況今也亦無甚事止是輔君安民耳卿必欲求去果為何者明言之勿忌孚敬求去益力
上複谕卿求去之必者特以一大同事耳何其執已哉夫卿不過與言為忌持耳大同之事初無甚重大情由朕曰法當讨而無赦法言也想劉源清郤永必思設法而止誅殺主将之賊以正
祖宗之法紀也豈知貪功冒勳恣戮平民以緻法不伸止殺二三為從者渠魁漏網壞法至于如此卿猶為源清屈一則曰二臣銳意攻城二則曰必破賊為止夫城破人誅固無難如無罪者何又何時複是鎮以衛京師乎此雖言之言合本出自朕況事之是非自不當較也今正内閣缺人不顧朝廷必求自遂是輔臣之謀乎孚敬乃複出視事
○嘉靖十四年三月丁醜武定侯郭勳吏部尚書汪鋐在工數以事相左遂成隙上<锍-釒>相攻
上謂大學士李時曰勳言工上事猶可鋐全是忿詞此何可忍時為營護甚力
上意解曰若不究竟則二<锍-釒>須留中耳且鋐無故即舉梁村自代此是何說昨東閣與夏言争
莊肅皇後谥号本禮部與内閣事與鋐何與乃悻悻如此時曰大臣議事貴于平心易氣此等舉動未免取譏于天下後世
上曰科道何不彈之時曰不敢
上曰此謂甯忤天子不敢忤權臣也勳鋐卿可傳朕意戒饬之但勳奏吏部改調官事不可不查卿亦知建造可會二臣公議之于是時同勳等于東閣會議奏言鋐以主事歐陽清體弱不任工所勞俞振強行事欠當故以清改調刑部振強升調南京工部員外郎而以員外郎梁廷振代之實無他情勳見鋐擅調因疑其聽托規避遂以上聞耳
上曰振強行事欠當宜谪而升清體弱宜惜而調似有避去意命降振強一級仍同清供事廷振回原部于是勳鋐各陳謝
上複手谕勳褒其祗慎勉以協恭以稱簡任于鋐則責其動有紛擾甚負委任仍以自今宜親君子遠小人勿效前為戒之
○嘉靖十七年正月壬寅行祈榖禮于
圜丘命武定侯郭勳代
上谕輔臣曰卿等謂祈榖禮宜暫命官具見愛朕至意然朕思大報永親時又有外臣在故欲躬事耳若論出入
太廟丘壇上下自惟禮多但熟思朕既遵複
祖制不三五年即偷安自逸且自十三年患咳六旬乃愈三四年間體力複不如故又昨冬連患足瘡兼耳鳴心跳神思不爽又不如前氣積成痼即今茲恙增甚朕心得有一日之甯乎故朝政之廢歲不及旬日雖此身如逸中心不敢略怠所感者
皇天洪眷
太祖聖德故支維之沖君得有此十六禩及賴卿等竭心以贊耳今朕宜理疾祈榖之典卿勳宜思盡處恭代朕行禮卿言仍監督禮儀勿怠即錄付春官及遍示諸司知之
○嘉靖二十一年六月辛巳
上手谕都察院曰人事愆違
天垂仁愛雨後方禾茂民康今雨下竟朝夫丞弼之臣宜忠敬清亮者居之故曰爕理調和之職也朕承
皇天寶命以神王二道裁理天下非求仙用夷荒昧之為止是一早朝終始不一耳然君逸臣勞務本抑末失小顧大先賢言之朕雖失之此早一臨門祀多命攝愛此身命是父母遺我者崇禮帝神加志天下不曾色荒聲迷于不省人事之地無一時不思天下付民上籍為人君之職所當懼者奈何世降人浮求一真才作夾輔不可得昨夏言測知東宮遷移無故力稱改慈慶為東宮府夫廢母後備制以縱奉子朕必不為言前稱朕意為正駁郭勳之非今何一用勳言若今謂為忠正前亦忠正前謂為非則今亦非也蓋嫉人賢已欲羙必皆已出亦無歸美君上之意是其恣肆已成性必不遷于忠謹敬畏之地夫何謂郭勳以不領敕下獄矣猶千羅百織如何自拟君旨謂不必用敕言官系朝廷耳目一人不如專一聽受主使逆君沽譽傾人取位以奉所悅或戕人一家以代報複籲是人為乎又凡工作例有内官監官昨撰
大享殿興工何無高忠敕稿前歲忠代言進玉器祝壽朕已疑其與彼同計矣今果通洩朕言不具敕稿果無例耶果不通謀耶昨又聞乘轎苑中次日朕已香葉束發巾命用皮帛鞋以便跪起彼謂不可夫無賜而自乘是擅也有命而抗違非禮也且朕不早朝彼亦不入内閣軍國重事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