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
○正德十六年十二月乙未戶部左侍郎秦金言正德間畿内奸民往往将逃戶民田投獻權幸立為皇莊乞差官分詣查勘又寶源吉慶二店課程弘治以前順天府按季角□羊部進内府後亦奏為皇店科取擾害乞查覆如弘治舊例行
上曰畿内根本重地
祖宗朝屢有優恤禁約迩來奸猾妄将軍民田土設謀投獻管莊人等因而乘機侵害朕在藩邸已知其斃覽奏深用恻然及二店課程俱如所議行之
○丁酉南京工科給事中王紀言南京甲字等庫額設季夫服役以成化年間借居民修葺因而占後歲納工價銀一千餘兩内外花園舊有食糧人匠樹藝後以借民輸運花木因而占役歲納工價五百餘兩各處守禦屯軍餘丁雖無田耕種亦照丁輸稅均宜查革
上曰庫夫人匠可舊例留用借撥人夫發回本縣勿複更差諸額外無田之稅悉蠲之
○嘉靖七年六月甲辰南京内織染局事太監梁春等請修理庫作等房
上曰今下民艱苦正宜節愛南京工部會内外守備親行查勘果極壞當修計處具奏如可緩姑待豊年
○十一月辛亥初錦衣衛千戶沈麟奏請命官校勘曆代史書刊布天下禮部議尚書方獻夫等言史書多殘缺若五代以上諸史惟宋闆為工多蓄于江南富民之家宜命官購索付梓
上曰翻刻書籍雖系右文之事但差官購索民間古闆未免騷擾反滋奸斃姑已之
○嘉靖八年正月己巳
悼靈皇後陵官請增佥陵戶得旨昌平州賦役浩繁人戶雕敝不宜偏累可于順天府附近州縣佥充
○嘉靖十一年二月辛卯大學士李時等以
聖嗣未降請
上自制祝文遣廷臣奉香帛詣嶽鎮名山祝壽
上曰朕思卿等所言出于忠懇至誠不當已者但遣使遠出未免擾吾百姓可分遣道士赍捧香帛幡祝行令所在守臣竭誠行禮
○嘉靖十四年八月丙辰诏
奉先殿獻新米豆俱于西苑恒裕倉□給免派宛大三縣歲以為常
○嘉靖二十年六月壬戌先是緻仕通判趙璧儒士王政校餘王文登等各言浙江觀海衛等處礦場可采
上因其言命錦衣衛千戶蕭镗勘取至是巡按禦史王紳陳其不可狀
上曰各地方礦場既經多官勘明有損無補即行巡按禦史督委地方官照舊封閉敕内外官照例回京趙璧等俱下禦史按問
○嘉靖二十三年十二月辛巳禮部言勳臣奉使冊封多不法請旨嚴禁
上曰冊封大禮命官各宜仰體朝廷親親至意遵守禮法約束從人所過不得騷擾驿傳事畢還報不得遷延違者聽巡按禦史舉奏
○嘉靖三十七年七月己醜鹹甯侯仇鸾奏借民田車以備戰守
上曰去歲造完戰車專備禦敵之用如何又盡取民車益增騷擾不必行
重農桑
○嘉靖九年正月丙午吏科都給事中夏言上<锍-釒>請行親蠶之禮
上以其<锍-釒>示大學士張璁深嘉納之遂敕禮部曰朕惟耕桑王者重事也古者天子親耕王後親蠶以勸天下朕在宮中每有稱慕自今歲始朕躬祀先農于本日祭
社稷之畢時即往先農壇行禮皇後親蠶禮儀便會官考求古制具儀以聞于是璁等因請于安定門外擇建先蠶壇其
皇後親蠶禮儀一仿親耕藉田之制诏如儀行已而詹事霍韬言
皇後不宜出郊乞擇近便地
上曰耕蠶衣食之本王化之先天子耕于南郊王後蠶于北郊此萬世不可易之典爾素谙禮制何有此言且出郊古禮非可以遠近計若就禁内行之恐不可垂法于後今襲故非時之徒甚衆而此言實啟其端爾其審思之已而戶部亦言安定門外近西之地雖<宀十見>平可用而水源不通無浴蠶之所宜從禮部初議于皇城内南城西苑中行之
上曰周禮之制耕蠶分南北之郊其蠶于禁内唐人就安之制不可為法初議止于安定門外而茲複自相矛盾前後不一宜照前旨擇地奏聞
○戊申
上複谕禮部曰疑謀勿成謂中心疑而未決之事不必成其事昨夏言請行親蠶禮及卿等奏議已詳此事在朕心決之久矣得言奏甚悅并無毫末之疑已有成命茲申饬卿等非朕有疑亦非被惑而昨者詹事霍韬奏雲所以者朕已谕之但恐韬奏一出必有藉彼為言破政害事勢所不免夫言之奏有雲農桑之業衣食萬人不宜獨缺耕蠶之禮垂法萬世不宜偏廢此言已盡非有他也朕所納者以此亦非有他夫禮樂制度自天子出此淳古之道也故孔子作此言以告萬世如今世人良性固在本無不同實人欲熾今非朕者有五日我
太祖範則已定
列聖守之汝何如是增加一也我
太祖未嘗有是制
列聖不敢議及汝何擅創二也
皇後門尚不敢出而可遠出北郊乎此
祖宗朝所無之事今日何以是為豈不有幹成憲乎三也制禮作樂出自開創之君我
太祖豈不知此神謀聖慮自有定見何待汝為亦非汝之當行斯非作聰明而何為耶四也宮中聞之人稱其難且有
累朝未聞之語或有蹙額者五也斯時邪徒必不出此者舍是必又以禍福為恐外無可造為言者故申饬卿等熟計來聞仍以此刻布中外令各以其所見具<锍-釒>上陳
○十二月甲子臘節以
禦制蠟樂詩賜大學士張璁其詞曰蠟樂當今日金門宴禮宣嘉平殷典著清祀夏書傳勞農休田叟浴蠶勤室娟将迎新歲至為忻萬物鮮
○嘉靖十年八月戊申
上谕尚書李時曰西苑工俱告完朕今日往視收獲以觀農事之終卿可偕大學士銮尚書鋐侍郎言同觀之
上禦豳風亭召見諸臣複曰茲當秋成之期與卿等同觀收獲時對曰
皇上務農重本自足以風勵天下觀獲畢複召諸臣谕曰農之苦勞見于紙上不如見之于真我
聖祖嘗有訓曰衣帛當思織婦之勞食粟當念農夫之苦以此觀之委為粒粒辛苦也時等複曰自古
帝王身親農事未有如我
皇上者真所謂知稼穑之艱難也
上命賜諸臣宴宴畢複召銮時二臣
上禦無逸殿之東室曰西苑宮室是朕
文祖之禦近修葺告成欲于殿中設
皇祖之位祭告之時曰仁壽殿久已廢圯
皇上一旦整饬追慕
皇祖祭告之禮益見聖孝
上曰祭畢宜以宴落成之其令文臣三品以上及經筵日講官俱與宴
○九月乙醜
上親制無逸殿左右碑文其左碑曰無逸殿之所作者寓戒逸之意者也夫勞者人之所共惡逸者人之所同好者也故周公以是而告戒成王者也朕今年春因命西苑隙地耕耨之以舉農事蔔吉擇
皇祖文皇帝舊宮之迎和門内之南建
帝社稷壇以祀
帝社
帝稷每歲春告秋報行禮宮門外之東建殿亭一區殿曰無逸亭曰豳風圍以小廈垣牆迎和門外之南作一亭曰省耕以備朕時省之小憩于此又于北之空地起倉廒一座曰恒裕前為一亭曰省歛以為省歛之所工起于春三月之六日訖于九月之十五日殿中壁奉刻我
皇考睿制農家忙律附以朕所記于末左書周公之書無逸篇右書朕輔臣少傅張孚敬記亭之北壁書朕之所作題豳風圖詩左以周公之七月詩右以輔臣少傅孚敬之記告成朕親為此記以示将來夫斯作也非朕所僞餙而為之也于以思
皇考聖訓俾不緻失忘以示後世以體朕此意庶使知以勞而多興逸而速亡知農事之艱難民命之所系國本之所關上至于
郊廟粢盛之所供下至于官祿百需之所賴皆在此務勤勵其已勸示于民億載之休永安磐石之固斯未必非為之要務者故記之垂後雲爾其右碑曰殿之作與夫工之始末已載于左朕于是複以無逸之義而申說之夫逸者人君之大戒也何謂安逸自适人之常性孰不欲高枕宴卧于終日遊情于聲樂之場放恣于淂色之地以為嬉娛恬快故無所勞困殊不知昏蕩其性者以此懈堕其志者以此戕身代命者以此危家亡國者率以此至于失禮喪儀悖親違君傷倫敗俗皆自逸肆中米故曰晏安如鸩毒朕雖沖弱每以此為大防故取周公之無逸一書七月一詩揭于殿亭及取以為名夫公之意以稼穑之艱難與小人之依告于王意蓋謂譬農家後生不知祖父之勤而以逸失之況人君之宮生内長者安可不思祖宗創造之艱而耽于逸豫乎亦以使首先以農桑為重王業之基實在于此朕罔知特以務先自勵而風天下以及置蠶室于迎和門内之北立先蠶壇于此每歲命皇後率宮職行祭告采桑禮于中庶使此心不敢怠忽以寓勉力之意耳若夫思
聖祖創建之艱難保洪圖于永固則在于敬
天恤民親賢講學修身以端化本正心以貞治原特其敬協乎一以求不負我
皇天與我
皇祖之所付托及我
皇考之所垂望者在是矣朕不聰尤望臣鄰之所匡贊凡睹斯者勿以文害意以答朕之望焉故為說
○嘉靖十三年閏二月丁未遣禮部尚書夏言祭先農之神是日陪祀官不到者衆言因劾奏之
上曰祀典重事歲祭先農
皇祖定制非有所增諸臣無禮慢神專恣逸縱每有臨期托故不行陪祀法當查治今姑宥之再有怠慢者必寘以法本日陪祀官不到過多監禮官何漫不紏舉都察院查核以聞
○嘉靖十八年三月甲午
上自
顯陵還于途中賦麥浪詩曰故國瞻依
純德山禮制親裁肅駕還途邊遮馬禾苖長道畔拂輿麥穗班迎風激疊蒼雲合向日明堆翠霧閑成實願飽吾民腹湏得靈膏自
帝頒
○嘉靖十九年四月癸未
上禱兩宮中有應輔臣稱賀
上喜賦詩二首其一春末夏首若恒晹親睹麥岐滿浪黃為思所關民食重勉敩桑林叩
上蒼其二裡沴經時病麥田爰抒丹禱叩
皇天倐忽玉宇流瓊液元輔欣欣慶有年
○嘉靖二十年正月己醜
上禱雪有應喜而作詩曰庚子深冬素雪悭兩旬秘禱叩
皇天恭逄辛醜上元日瓊屑瑤片錫豊年已複賦禦答歌示群臣曰叩
天兮保吾民民念兮良最親助吾誠兮有鄰豈求備于師錫兮惟其人喜睹龍翔之幡兮偶為陰陽之正真必二氣和暢而育此天民
○九月丙午
禦制詩示禮部曰報榖欽
天地足民享
祖宗還企目前惠為我絕夷風
○嘉靖二十一年九月戊午
禦制謝雨偈示群臣曰仲夏虔祈太素前神膏法潤遍郊田微誠莫罄酬恩念一瓣心香拜我天又六言詩一首前日重陽喜雨今辰雙喜來祯孰見
天臨
祖悅吾從此兆先徵又五言一首兩度疊疊喜九日穰穰瑞早知嗣歲成須竭虔悫對又三言一首雨滴菊葉揚揚風來吹送我祥
○嘉靖二十二年二月戊子
禦制喜雪賦曰半春兮豔陽麥潤兮是望連朝兮恩露昨吾謂兮漫空玉灑于今日西成定可慶金穰
○八月乙亥山東泰安知州馬逄伯奏獻瑞麥嘉禾
上曰禾麥之祥民食所關
天地洪恩不可不敬其擇吉奏謝
玄極寶殿獻于
祖廟會西苑亦獻瑞榖禮部尚書張璧因請
上禦□□殿群臣緻辭稱賀
上曰□□稼穑非珠玉不可食者比況禁苑之秀又當雩禱禮成
上天恩賜豈可輕視不然何多年不見也仰承
洪眷尚未奉謝玄恩受賀不見也已之
大明世宗肅皇帝寶訓卷之七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