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望者用之調度兵糧事宜戶兵二部議處以聞已複谕兵部曰今日有事安南是為彼國除亂與
太宗時事體不同用兵事宜另具拟來
○嘉靖十七年四月戊午命鹹甯侯仇鸾尚書毛伯溫充總督參贊官大舉征安南會提督侍郎蔡經并欽州知州林希元奏至各持論不一兵部複請會官廷議
上不悅曰安南事必識體達道者乃見得分曉朕聞卿士大夫私相論議謂不必征讨爾等職司邦計全不主持一一委之會議既不協心國事罷鸾伯溫着在京别用
○嘉靖十八年閏七月甲辰日本國王源義晴遣使來貢
上曰夷性多谲不可輕信所在巡按禦史督同三司官嚴加譯審果系效順如例起送仍嚴禁所在居民無私與交通以滋禍亂
○嘉靖十九年六月仇鸾毛伯溫會議征讨安南事宜以上
上悉從之谕兵部曰安南事朕已付之二臣莫方瀛父子神明共殛即生亦死但為遐方生靈久被荼毒天讨未加耳卿等即傳示二臣令其悉心經畫務圖全功用安夏諸所奏留及調用官員并動□角□羊京錢糧等事俱依議行今後安南軍情奏至各該衙門奏覆不得過三日
○嘉靖二十年四月庚申安南莫登庸父子乞降诏下廷臣雜議佥謂遠夷畏威恭命宜即受而撫之因條上設官職頒正朔定貢儀給印信複四峒處受降賜敕谕待夷使勘黎甯掣兵馬諸事宜
上曰安南自昔屬中國至宋受王封始淪于夷若陳氏傳世久遠又知慕義納款為我
太祖嘉獎著訓後人無伐其國帝王無外之仁何其厚也上因賊臣黎季犛弑主日焜又殺其孫添平大逆不道上幹我
文祖震怒始命将讨平郡縣其地是出交人于水火已不謂黎利複肆奸欺鼓衆作叛又詭詞請封我
宣宗皇帝念息兵未久推
祖宗為陳氏意以恤交人姑置不問
累朝因之朕即位以來黎民久不來庭将奉辭伐罪節據勘奏乃知有莫登庸父子竊據因其罪狀未明恐戮及無辜暫遣文武大臣從宜撫剿今登庸既面縳軍門納土請罪是與二黎兇悖有間察其降表與國人代陳情有可原姑宥之茲為交人永圖革去王号毋許稱國庶免亂賊接迹相叛既雲黎氏無人登庸久為交人附屬準受職賜印使奉正朔朝貢仍計其地方為置官屬以便統轄其人民土地朝廷無所利之一應事宜戶兵禮三部再集廷臣詳議來聞比廷議複上
上命降安南國為安南都統使司以莫登庸為安南都統使官從二品子孫世襲别給銀印舊所僣拟制度削去改正海陽山南等十三路各置宣撫司設宣撫同知副使佥事各一員更襲黜陟俱以付登庸廣西藩司每歲給與大統曆以奉正朔仍令三歲一貢四峒侵地還屬欽州令廣西撫臣優恤之國中錢榖兵甲之數不必奏報黎甯仍令守臣勘訪果系黎氏之後授與所據四府境土以承宗祀否則已之莫文明諸夷使及所遣伴送之人各加賞赍已而兵部請擇日率群臣表賀并論内外諸臣功
上曰四夷不庭義當讨罪自古帝王未嘗不用此道昨讨安南斷自朕志猶有畏縮譏議阻搖國是者比命官勘剿平定今黎氏既已覆滅莫酋系頸來降朕已處分何表賀之有内外大小諸臣宣勞宜錄乃升賞伯溫等及大學士夏言等有差
○嘉靖二十一年十一月丙辰安南夷目莫福海述其故祖登庸遺命願始終恭順天朝乞準襲職巡撫蔡經以聞
上曰莫登庸未授職而死觀其屬纩之言猶切恭順亦可矜憫着蔡經會同總督等官查勘死無故及莫福海是否系伊真正嫡孫務得的實方将降去敕印許令赴阙親領回司襲職事就着保勘明白别具奏來已而經等勘實
上命福海襲安南都統使賜之敕曰朕惟帝王以天下為家欲使萬物各得其所無間遐迩爾安南遠處南服世修職貢近年朝貢不緻實惟爾祖登庸之罪已命官往勘征讨爾乃能悔罪改過恭上降表備陳私相授受之非願獻土地人民聽朝廷處分尚書毛伯溫等奏報兵部集議題請謂爾祖登庸畏威感德輸情待罪朕仰體
上帝好生之德俯順下民欲逸之情一切赦之革去國号王封授以都統使之職賜從二品銀印俾奉正朔朝貢□其子孫承襲世守地方實為爾類永利也茲該鎮巡官奏稱爾祖登庸病故爾系嫡孫且能備陳爾祖納款之誠屬纩之言亦可謂善承祖志者矣特命襲爾祖都統使之職仍降敕谕爾其益竭忠誠恪修職貢撫理夷衆安靜地方以稱朝廷懷柔至意用副爾祖恭順之誠永為多福顧不美欤
○嘉靖二十五年正月丙戌兵部議覆陝西總督張珩所奏土魯畨稱貢事宜
上曰甘肅自經土魯畨戕害哈密以來藩籬浸廢邊臣曆年經略西事迄無成功赤斤等地方日益削弱回夷占住甘肅生息日蕃贻患甚深馬黑麻速壇踵襲父兄舊惡包藏禍心今又結昏瓦剌陰據哈密占種沙州土田意在内侵止因謀洩遂爾投降原非本意姑且俯順其情照舊規容其入貢其求讨地方住坐欲照牙木蘭事例安插俱不準行
○九月戊寅雲貴兩廣四川等處土官有十餘年不得襲者皆相率赴京奏乞章<锍-釒>紛委吏部奏言此皆撫按官避嫌遠怨不與結勘所緻耳請立嚴限促之
上曰然土官襲替事關地方夷情所司視為泛常漫不加意姑贳其罪令速勘以聞今後有延緩不報者經該各官及撫按官該部指名參治
○嘉靖二十六年三月乙卯西海虜酋大同令其部落綽蔔等二人款塞求市總督侍郎曾銑以聞
上曰茲夷投降納款原非真誠效順邊臣毋輕信要切自贻後患
○十一月丁酉日本國王源義晴遣使周良等求貢故事倭夷十年一貢船不過三人不過百良等以四船六百人先期而至
上曰倭夷不守貢朝又挾帶人船越數三司巡海等官不遵例阻回乃容潛住港外引起事端且往年宗設之叛尚未正法其令新巡撫官亟為處分及宋素卿曾決否一并查奏
弭盜
○嘉靖元年十二月丁醜
上谕兵部曰各處盜賊多因饑寒切身失計自堕不能複出情亦可矜其令各撫按官大開首免之路除首惡不赦外餘黨聽其自歸複為良民有司仍以歲時安集不得複問有能自相捕斬報官者以常人擒賊之賞賞之鎮守撫巡官嚴督所屬務求安民弭盜至計如有仍前因循推調重贻民害者所司核實具奏處之重法
○嘉靖七年九月丙戌山西守臣<锍-釒>報青羊山賊情時廷臣持議不一桂萼主撫張璁主剿大學士楊一清是璁言<锍-釒>請
上親決
上報曰卿曆指山西賊情來說以璁主剿議為當夫民乃
天民立君以主之正使其教善伐惡豈可坐視以恣其兇頑今彼之罪人皆知有不可赦之理非朕偏用桂萼之言自取姑息之譏遺後患也但陳卿父子結為賊之時本因有司以彼強富之徒不供差役以跟尋過犯迫逼而成當時緩緩治之豈能若是賊之罪在必可殺而此等官員與賊無異就如楊良臣之輩今賊深居山險故恃此縱恣若如進剿隻是添害地方與提督官之添設俱為無益隻将常道并該州官更換令其調用本處鄉兵把截要路用之旬餘設法進捕殺而不宥如此可也若專剿則功無可成之日專撫則失其威而今還以撫剿為言者亦自使任事者從便成功耳卿可将此谕同二臣熟思之已一清等合<锍-釒>言前議主剿之說為長
上又報曰卿等連日奏陳山西賊情事謂隻可剿不可撫朕奉
天命為民之長豈可縱害而不知除也如卿等拟行了但恐兵難進耳
○閏十月壬申
上谕輔臣曰卿等票來兵部覆青羊山賊平本及揭帖所開朕方命言官去勘卻即為處分恰似朕無聽言之實此賊之所以為逆者本常道緻之又專主殺戮決難輕宥若早從穆相之言豈延至今日況卿等堅信道言故終欲回護必待夏言勘回之日區處又說夏言續奏一節卿等既有見便當說朕誤從其言何隻說言不當如此奏夫功罪須要明白似不可憚其小勞必待明白而後人方服信卿等恐夏言聞有未真憚于自改或有未合嫌于自欺彼既奏上便當一以其公果有如是則罪當在于言也又朕前日就用言者正恐别委他人或有顧忌耳既納彼之言須就令彼去卿等将敕稿并本便拟來看又羅欽忠已有旨着不許推延乃敢詐病來奏不準着便來供職
○嘉靖三十九年三月壬辰
上谕兵部朕聞各路盜賊蜂起有司欺心坐視不為經理民甚苦之今亟示各撫臣嚴督所司悉心撫剿務俾靖除有仍前怠緩者以名聞于是尚書楊博條上緝盜六事俱允行
○嘉靖四十年十二月丁醜
上谕兵部尚書楊博曰朕聞四方多盜有司坐視全不經理其亟檄各巡撫官嚴督有司安輯追捕怠視者必以法治之博奏近者山東及近京順義等處群賊盤聚寇掠而有司不以上聞宜嚴限追捕并核有司欺蔽者
上曰山東及近京盜賊肆行巡撫官不行奏報顯是隐匿其令各禦史以實聞仍亟行剿捕不許怠玩
懷遠人
○嘉靖元年二月乙巳工部以急缺賞賜夷人衣服叚疋請行各撫按嚴督所屬查角□羊
上曰賞賜夷人叚疋輕重尺度俱有定式迩來有司縱令侵克以緻濫惡不堪殊失朝廷懷柔至意該部備查去年罰俸降調事例通行各撫按官申明禁約有侵欺□誤者如例罪之
○嘉靖三年二月庚子
上谕禮兵工三部迩來□直并朵顔等衛進貢夷人經過地方府縣衛所驿遞等衙門多有不行照例應付官待及至到京賞賜叚疋等物又多稀松短少不稱朝廷撫待遠人之意你各衙門便查點舊規議處來說已三部臣各議上
上谕禮部曰今後各處夷使朝京着光祿寺用心照例管待應得賞賜你部裡随即關領給與上緊發回免緻遲留在館谕兵部曰各處朝貢夷人經過去處各該巡撫都禦史依拟出榜曉谕各屬查照舊例應付管待以稱朝廷懷柔遠人至意有違誤侵克者提問發遣俱依拟行谕工部曰今後角□羊到叚疋如有纰松短少不堪賞用及違誤限期者務要查照先年罰俸提問降革事例嚴加懲治不許狥情輕縱
○嘉靖十年二月壬申改東北夷正旦朝賀子冬至谕禮部曰洪惟我
聖祖高皇帝混一區宇奄有萬方華夷蠻貊罔不在籍今朕遵
聖祖之制于每歲冬至祗行
□祀之禮禮成慶宴此時無爾朝鮮國及大甯等衛使臣在故今歲未得與宴爾禮部便行文與朝鮮國等處如彼克遵故典可每歲元旦之貢移于冬至之前入賀庶不有負我
聖祖柔遠待夷之意
大明世宗肅皇帝寶訓卷之九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