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帳已畢,卻無心檢點俘虜,隻令部衆留意巡邏,嚴防不測。
是晚在後帳備好酒筵,挽合答安并坐暢飲。
合答安不好就坐,隻在帖木真座旁侍着。
帖木真情不自禁,竟将她摟入懷中,令坐膝上,低聲與語道:“我從前避難你家,承你殷勤侍奉,此心耿耿不忘!早思與你結為夫婦,隻因我那時艱險萬狀,連一聘就的妻室,尚不知何日可娶,所以不敢啟口。
目今我為部長,又與你幸得再逢,看來這夙世姻緣,總當配合哩!”合答安道:“你已有妻,我已有夫,如何配合?”帖木真道:“我為一部主子,多娶幾個夫人,算做甚麼?你的丈夫,聞已被軍人殺死了,剩你孤身隻影,正好與我做個第二夫人!”合答安聞丈夫已死,不禁淚下。
帖木真道:“你記念着丈夫麼?人死不能重生,還要念他做甚!”眼前的丈夫比前日的丈夫好得許多,合答安真是多哭。
說着時,并替她拭淚。
合答安心中,好似小鹿兒亂撞,不知所為。
帖木真恰歡飲了數大觥,乘着酒興,擁合答安入寝。
昔與共患難,今與共安樂,總算是有情有義的好男兒。
意在言外。
翌日,合答安的父親鎖兒罕,也入帳來見。
來做國丈了。
帖木真迎着道:“你父子待我有恩,我日夕厪念,你如何此時才來?”鎖兒罕道:“我心早倚仗着你,所以命次兒先來歸附。
我若也是早來,恐此間部酋不依,戮我全家,所以遲遲吾行。
”帖木真道:“昔日厚恩,今當圖報!我帖木真不是負心人,教你老人家放心!”子為人臣,女為人妾,好算是知恩報恩。
鎖兒罕稱謝,帖木真命拔帳齊回。
到了客魯倫河上流,饬部卒探聽汪罕消息。
及返報,方知劄木合被追,窮蹙無歸,已投降汪罕,汪罕收兵自回去了。
帖木真道:“他何不遣人報我!”言下有不悅意。
别勒古台在旁說道:“汪罕既已回兵,咱們也不必過問。
惟塔塔兒是我世仇,我正好乘勝進攻,除滅了他!”帖木真道:“且回去休息數日,往讨未遲!”
過了一月,帖木真發兵攻塔塔兒部。
塔塔兒部已早防着,糾集族衆,決一死戰。
帖木真聞知敵人勢衆,倒也不敢輕敵,當下号令諸軍,約法三章。
第一條,臨戰時不得專掠财物;第二條,戰勝後亦不得貪财,待部署妥定,方将敵人财物,按功給賞;第三條,軍馬進退,都須遵軍帥命令。
不奉命者斬,既退後,再令翻身力戰,仍須前進;有畏縮不前者斬。
軍令既肅,壁壘一新,接連與塔塔兒部戰了數次,塔塔兒人雖然奮力上前,怎奈寡不敵衆,弱不敵強,終被那帖木真占了勝着,弄到一敗塗地。
塔塔兒部酋,依然逃去,塔塔兒前已屢敗,勢不能敵帖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