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複問術赤。
術赤道:“察合台已說過了,我照允便是!”成吉思汗道:“你兄弟須要親暱,勿再吵鬧,被人恥笑!我看天高地闊,待大功成後,各守封國,豈不更好!”二人無語,成吉思汗又問窩闊台道:“你兩兄教你繼統,你意如何?”窩闊台道:“承父親恩賜,并二兄擡舉,但做兒子的也不能遽允!自己沒有甚麼智力,還好小心行去,隻恐後嗣不才,不能承繼,奈何?”窩闊台言語近情,較諸兩兄粗莽,似勝一籌,但自己未曾嗣立,先已顧到後嗣,慮亦深了。
成吉思汗道:“你既能小心行事,還有何說!”又問四子拖雷道:“你承認否?”拖雷道:“我隻知饑着便食,倦着便睡,差去征戰時便行,此外無他志了!”
成吉思汗便召合撤兒,别勒古台,帖木格及侄兒阿勒赤歹道:“我母已經去世,我弟合赤溫,亦已病亡,母弟之殁,俱從成吉思汗口中叙明,無非為省文計耳。
目下隻有三弟,及我弟合赤溫子阿勒赤歹,算是最親骨肉,我今與你等說明:我第三子窩闊台将來接我位子;當使術赤、察合台、拖雷三人各有封土,自守一方。
我子原不應違我,但願你等亦永記勿忘!倘若窩闊台子孫,沒有才能,我的子孫,總有一兩個好的,可以繼立,大家能秉公去私,同心協力,自然國祚延長,他日我死後,也瞑目了!”
合撤兒等應着。
成吉思汗因立儲已定,遂命哲别為先鋒,速不台繼之,自率四子及忽闌夫人統着大軍為後應,即日啟程。
又遣使至西夏,命他會師西征。
及去使還報,西夏不肯發兵。
成吉思汗怒道:“他敢小觑我麼!待我征服西域,再去剿滅了他!”為後文滅夏張本。
于是排齊軍馬祭旗啟行。
祝告甫畢,忽覺狂風驟起,黑雲密布,轉瞬間大雪飄飄,飛舞而下,不到半日,竟着地三尺。
成吉思汗怏怏道:“現在時當六月,天應炎熱,為什麼下起雪來?”忽從旁閃出一人道:“主子休疑,盛夏時候驟遇嚴寒,這是上天肅殺氣象,正要吾主奉天申讨哩!”成吉思汗聞言大喜。
正是:
天道無端開殺運,雪花先已報功成。
畢竟何人作此慰語,俟至下回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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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珣自燕徙汴,固為失算,我能往,寇亦能往,徙都何為者?然成吉思汗之背好興師,反借徙都為口實,是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非真由徙都而緻也。
若屈曲律之誘人女,脅人主,種種權術,無非狡詐,及得國以後,且借勢橫行,以滋衆怒,蓋不啻為叢驅雀,而導蒙古以西略者。
成吉思汗武力有餘,文教不足,觀其立儲貳時,已開兄弟阋牆之漸,信乎以馬上得天下者,不能以馬上治也。
本文依事直叙,文似拉雜,而暗中恰隐寓線索,閱者可于夾縫中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