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即退兵,散屯河、洛間,金主封荊王守純子鄂和為曹王,遣他為質。
鄂和不好違慢,涕泣辭去。
金參政喀齊喀以守城為己功,欲率百官入賀。
曆代亡國,多被若輩所誤。
金内族思烈道:“城下乞盟,春秋所恥,何足言賀!”喀齊喀反怒道:“社稷不亡,君臣免難,難道不是喜事麼?”嗣因金主守緒亦不欲受賀,因而罷議。
汴京總算解嚴。
一波才平,一波又起。
蒙古行人唐慶等來答和議,暫就客館,竟被金飛虎兵頭目申福,馳入館内,将唐慶殺死,并及随官三十餘人。
和議複絕,蒙古兵又長驅而至,招之使來,曲在金國,政刑如此,安得不亡。
金主守緒,複飛檄各處勤王。
時武仙遁駐留山,收集潰兵十萬人,奉檄援汴。
還有鄧州行省完顔思烈,鞏昌統帥完顔仲德,也引兵入援。
甫至京水,不虞蒙古兵已先候着,呐一聲喊,似狼虎攢羊一般,亂突亂殺,吓得金軍膽戰心驚,沒一個不退走了。
且說窩闊台汗返國後,以金主背和殺使,複親自出師至居庸關,為拖雷後援。
忽得暴疾,昏愦不省人事,乃召師巫蔔祝。
巫言金國山川神祇,為了軍馬擄掠,屍骨堆積,以此作祟,應至各山川禱祀,或可禳災。
既而命巫往禱,病仍不愈,且反加重。
巫返謂祈禱無益,必須由親王代死,方可告痊。
正說着,窩闊台汗忽開眼索飲,神氣似覺清醒,左右以巫言告,窩闊台汗道:“哪個親王,可為我代?”言未已,忽報拖雷馳來問疾。
由窩闊台召入,與述巫言。
拖雷道:“我父親肇基擇嗣,将我兄弟内,選你做了大汗,我在哥哥跟前,忘着時要你提說,睡着時要你喚醒。
如今若失了哥哥,何人提我?何人喚我?且所有百姓,何人管理?不如我代了哥哥罷!我出征數年,屠掠蹂躏,造成無數罪孽,神明示罰,理應殛我,與哥哥無涉!”遂召師巫入告道:“我代死罷,你禱告來!”師巫奉命出去。
過了片晌,又取水入内,對水誦咒畢,即教拖雷飲訖。
拖雷飲着這水,好似飲酒一般,覺得頭暈目昏,便向窩闊台汗道:“我若果死,遺下孤兒寡婦,全仗哥哥教導!”窩闊台汗應着,拖雷便出宿别寝,是晚竟逝世了。
本段文字,從《秘史》采來,并非著書人捏造,但事之真僞,不可考實,而蒙俗信巫,或有此離奇之史。
拖雷生有六子,長即蒙哥,次名末哥,一作默爾根。
三名忽都,一作瑚圖克圖。
四即忽必烈,五即旭烈兀,六名阿裡不哥。
一作阿裡克布克。
後來蒙哥、忽必烈,皆嗣大汗位,忽必烈且統一中原,待後慢表。
且說拖雷死後,蒙古兵經略中原,要推速不台為主帥。
速不台尚未至汴,金主守緒,先已東走。
原來汴京城内,食糧已盡,括粟民間,不及三萬斛,已經滿城蕭索,餓莩載途。
兼且城中大疫,匝月間死數十萬人。
金主知大勢已去,乃集軍士于大慶殿,谕以京城食盡,今拟親出禦敵;遂命右丞相薩布,平章博索等,率軍扈從,留參政讷蘇肯,樞密副使薩尼雅布居守,自與太後皇後妃主等告别,大恸而去。
既出城,茫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