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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南北夾攻完顔赤族 東西遣将蒙古張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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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以河南地為報。

    宋京湖制置使史嵩之以聞。

    是時宋理宗昀嗣立,以金為世仇,正可乘此報複,遂饬史嵩之允議,發兵會攻。

    王檝返報窩闊台汗,即命塔察爾布展,順道至襄陽,約擊蔡州。

    金主守緒,反遣完顔阿爾岱至宋乞糧。

    臨行時語阿爾岱道:“我不負宋,宋實負我!我自即位以來,常戒邊将無犯南界,今乘我疲敝與我失好。

    須知蒙古滅國四十,遂及西夏。

    夏亡及我,我亡必及宋,唇亡齒寒,理所必然;若與我連和,貸糧濟急,我固不亡,宋亦得安。

    你可将我言傳達,令宋主酌奪!”言雖近理,然不憶你的先人也曾約宋滅遼麼? 看官,你想這時的宋朝,方遣将興師,志吞中原,難道憑金使數語,就肯改了念頭麼?阿爾岱奉命而去,自然空手而回。

    金主無奈,隻好誓守孤城,聽天由命。

    蒙古将布展,先到蔡州,前哨薄城下,被金兵出城奮擊,紛紛退去。

    後隊再行攻城,又被金兵殺退。

    布展不敢進逼,隻分築長壘,為圍城計。

    嗣由宋将孟珙等,率兵二萬,運米三十萬石,來赴蒙古約。

    布展大喜,與孟珙議定南北分攻,兩軍各不相犯。

    于是蒙古兵攻打北面,南宋軍攻打南面。

    城内雖尚有完顔仲德、富珠哩、洛索等人,仗着一股血誠,誓師分禦,怎奈北面稍寬,南面又緊,南面稍寬,北面又緊,防了矢石,難防水火,防了水火,難防鈎梯;況且外乏救兵,内乏糧草,單要靠這兵民氣力,斷沒有永久不敝的情理。

    兩軍分攻不下,複合兵猛攻西城,前仆後繼,竟被陷入,幸裡面還有内城,由完顔仲德糾集精銳,日夜戰禦。

    金主見圍城益棘,鎮日裡以淚洗面,且語侍臣道:“我為人主十年,自思無大過惡,死亦何恨!隻恨祖宗傳祚百年,至我而絕,與古時荒氵?暴亂的君主,等為亡國,未免痛心!但古時亡國的主子,往往被人囚絷,或殺或奴,我必不至此,死亦可稍對祖宗,免多出醜。

    ”語語嗚咽,然自謂無甚罪惡,實難共信。

    侍臣俱相向痛哭。

    金主複以禦用器皿賞戰士,既而又殺廄馬犒軍,無如勢已孤危,無可圖存。

     勉強支持了兩月,已是殘年。

    越宿為金主守緒着末的一年,就是蒙古窩闊台汗嗣位之第六年。

    百忙中又點醒歲序,是年為宋理宗端平元年。

    蔡城上面,黑氣沈壓,旭日無光。

    守城的兵民統已面目枯瘠,饑餓不堪,俯視敵軍,會飲歡呼,越覺得凄惶萬狀。

    金主晨起,巡城一周,咨嗟了好一回,到了晚間,召東西元帥承麟入見,拟即禅位與他。

    承麟泣拜不敢受,金主道:“我把主座讓汝,實是不得已的計策!我看此城旦夕難保,自思肌體肥重,不便鞍馬馳突,隻好以身殉城。

    汝平日趫捷,且有将略,萬一得免,保全宗祚,我死也安心了!”亡國慘語,我不忍聞。

    承麟尚欲固辭,金主複召集百官,自述己意,大衆頗也贊成,于是承麟不得不允,起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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