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遣将,從劄蘭丁處納入,免與上文重複。
時适天寒,劄蘭丁方在飲酒,想是湯姆塔作陪。
聞了軍報,毫不在意,隻道是天氣凜冽,敵軍不能驟進,因此酣飯如故,飲畢鼾睡。
到了次日,蒙古前鋒已到,未及調兵,隻好舍城遠遁。
湯姆塔不及随去,以其城降。
劄蘭丁奔至途中,拟西入羅馬,乞師禦敵,不意蒙古兵又複追至,被殺一陣,隻剩了一個光身,逃入庫爾忒山中,為土人劫住,送至頭目家,結果是一刀兩段!相傳劄蘭丁身材,不逾中人,寡言笑,饒膽略,臨陣決機,雖當衆寡不敵,也能意氣自如。
隻自恃勇力過人,好示整暇,往往飲酒作樂,以緻誤事,而且馭下太嚴,将士多怨,因此轉戰數年,終緻敗沒。
斷制謹嚴。
綽馬兒罕既平劄蘭丁,飛章告捷,由窩闊台汗優詞嘉獎,并令他留鎮西域,後來綽馬兒罕蕩平各部,并遣湯姆塔及各部降酋入朝。
窩闊台汗以他知禮,厚撫令歸,且谕綽馬兒罕盡返侵地,每歲除應貢歲币外,不得額外苛斂。
于是裡海、黑海間,統已平定了,惟欽察以北,尚未歸服。
窩闊台汗欲乘機進讨,遂複起兵十五萬,令拔都為統帥,速不台為先鋒,繼以皇子貴由,皇侄蒙哥等,陸續進發。
拔都系術赤次子,與兄鄂爾達相友愛,從父駐西北軍中。
術赤既殁,鄂爾達以才不如弟,情願讓位,乃定拔都為嗣。
補前文所未及。
拔都既受命,俟大軍齊到,即遣速不台前行,自率軍繼進。
速不台至不裡阿裡城,其城昔已降服,至此複叛,經速不台一到,衆不能禦,複繳械乞降,轉攻欽察。
遇别部酋八赤蠻,屢次抗拒,與速不台戰了數仗,殺傷相當。
蒙哥等率軍大進,乃敗走。
追軍分道搜捕,他卻狡猾得很,一日數遷,往避敵蹤。
蒙哥令衆軍兜圍,仍然不能捕獲。
嗣搜得病妪一名,訊問八赤蠻下落,方知他已逃入海中去了。
當下麾軍亟追,南至寬甸吉思海,擒得八赤蠻妻子,又不見八赤蠻,料他必避匿近島。
正苦海面鏡平,茫無涯岸,忽覺大風颳起,水勢奔流,海中陡淺數尺,連海底的蘊藻,都望得明明白白。
蒙哥令軍士試涉,僅沒半身,不禁大喜道:“這是上天助我,替我開道呢!”便即麾兵徒涉,去捉八赤蠻。
正是:
河伯效靈應順軌,悍渠奔命且成擒。
畢竟八赤蠻曾受擒否?試看下回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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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約元滅金,與北宋約金滅遼相類,史家早有定評,無庸絮述,且本書以《元史》為主腦,故于宋事從略;宋人攻汴一段,不過為崔立伏誅,借以聲罪耳。
看下文蒙古攻宋,都約略叙過,可知本書之或詳或簡,自有深意,非徒事補叙也。
至若征高麗,滅劄蘭丁,非一二年間事;第為便利閱者起見,不得不事從類叙。
證諸正史,或年限稍有參差,亦不應指為疵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