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日境雖是難攻,元将恰也沒用。
越年,世祖又遣禮部侍郎杜世忠,兵部侍郎何文著等,往使日本,被他拒絕。
到了至元十七年春間,再命杜世忠等東行,隻知遣使,何益于事,反要送他性命。
所赍國書,未免說得嚴厲,惱動了日本大臣,竟将杜世忠等殺死。
那時世祖聞報,自然大怒,遂命右丞相阿喽罕,右丞範文虎,及實都、洪茶邱等,調兵十萬,浩蕩東征。
阿喽罕年老力衰,無志遠行,隻因君命所委,不敢推辭,沒奈何硬着頭皮,率師東指。
途中屢次延宕,及到高麗,竟逗留不進,隻說是風水不利,未便行軍。
嗣後接連會議,或說宜進兵壹歧島,可扼日本要口;或說宜先取平壺島,作屯兵地,然後轉攻壹岐。
阿喽罕茫無頭緒,未免心緒不甯,自是食不安,寝不眠,遂緻老病複發,拜表辭職。
未幾死于軍中。
世祖令左丞相安塔哈往代,尚未到軍,範文虎志欲圖功,從前受制阿喽罕,不能自專,嘗譏他老朽無用,至阿喽罕死後,軍中要推他為統帥,一朝權在手,便把勢來行,當下出令發兵,竟往平壺島進發。
平壺島四面皆水,日本人稱為懸海,西面有五島相錯,叫作五龍山。
元兵既到平壺島,一望無垠,方拟覓地寄泊,俄覺天昏地黑,四面陰霾,那車輪般的旋風,從海面騰起,頓時白浪翻騰,嘯聲大作。
各舟蕩搖無主,一班舵工水手,齊聲呼噪,舟内的将士,東倒西歪,有眩暈的,有嘔吐的,就是輕舉妄動的範文虎,也覺支持不定。
當下各舟亂駛,随風飄漾,萬戶厲德彪,招讨王國佐,水手總管陸文政等,統是逃命要緊,不管甚麼軍令,竟帶着兵船數十艘,乘風自去。
範文虎見各船散走,心中焦急起來,忙饬大衆趨避五龍山。
既到山下,檢點各舟,十成中已散去三四成。
留着的兵艦,多半是帆折樯摧,篷傾舵側。
可見海軍不可不練,輪船不可不制。
歎息了一回,隻得令兵士休息數天,将船中所有器械,漸漸修整。
可奈海上的風勢,接連不斷,稍靜片刻,又是怒号。
況此時正值涼秋天氣,商飇司令,不肯遽停。
到了仲秋朔日,飓風複至,範文虎以下各将,懲着前轍,統吓得魂不附體,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慌忙揀擇堅船,解纜西遁。
虎是文的,無怪外強中幹。
軍中失了主帥,又沒有完善的舟楫,進退無據,隻有一個張百戶,算做最高的官長,當由軍士推戴,号為張總管,聽他約束。
張總管乘風勢少铩,令軍士登山伐木,修造船隻,意圖歸還。
不料日本兵艦,竟從島中駛出,來殺元軍。
看官!你想元軍雖有數萬,到此還能厮殺麼?你推我讓,彼驚此駭,結果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有二、三萬人喪身刃下,有二、三萬人溺斃海中,還有二、三萬人,作日本俘囚。
日本問是蒙古兵、高麗兵,盡行殺死。
惟赦南人萬餘名,令作奴隸,後來逃還中國,隻有三人。
中國向迷信星命,未知這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