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或出言埋怨。
鐵木疊兒善承意旨,遂薦賢自代。
仿佛呂不韋之薦嫪毐。
太後得了失列門,甚為合意,大加寵幸。
因此失列門的權勢,不亞鐵木疊兒。
鐵木疊兒與他晤談,叙述前日密陳事,失列門笑道:“太師的陳請,還欠說得動人!”鐵木疊兒道:“據你的意思,應如何說法?”失列門道:“太師才高望重,難道不曉得釜底抽薪的計策麼?目今皇侄在都,無甚大過,你教主子如何處置!在下恰有一法,先将他調開遠道,那時疏不間親,自然好立皇子了。
”鐵木疊兒喜動顔色,不禁拱手道:“這還要仰仗你呢!”失列門道:“太師放心!在下有三寸舌,不怕此事不行。
”一蟹勝似一蟹。
果然過了數日,有旨封和世為周王,賜他金印,出鎮雲南。
失列門之入讒用虛寫。
過了一年,複立皇子碩德八剌一作碩迪巴拉。
為太子,兼中書令樞密使。
和世在雲南,已置官屬。
聞仁宗已立太子,頗滋怨望,遂與屬臣秃忽魯、尚家奴及武宗舊臣釐日、沙不目丁、哈八兒、秃教化等會議。
教化即常侍嘉珲。
道:“天下是我武宗的天下,如王爺出鎮,本非上意,大約由讒構所緻。
請先聲聞朝廷,杜塞讒口,一面邀約省臣,即速興兵,入清君側,不怕皇上不改前命!”密謀脅君,亦非臣道。
大衆鼓掌稱善。
教化複道:“陝西丞相阿思罕,前曾職任太師,被鐵木疊兒排擠,把他遠谪;若令人前去商議,定可使為我助。
”和世道:
“既如此,勞你一行。
”
教化遂率着數騎,馳至陝西,由阿思罕問明情形,很是贊成。
當下召集平章政事塔察兒,行台禦史大夫脫裡伯,中丞脫歡,共議大事。
塔察兒等聞命後,口中甚表同情,還說得天花亂墜,如何征兵,如何進軍,不由阿思罕不信,議定發關中兵卒,分道自河中府進行,誰知他暗地裡寫了奏章,飛驿馳報,俗語說得好:
畫虎畫龍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未知元廷如何宣敕,請看下回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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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木疊兒之奸,中外鹹知,仁宗亦豈不聞之?況台官劾奏,至四十餘人之衆,即賢明不若仁宗,亦不至袒庇權奸,違衆愎谏如此;就令重以母意,不忍遽違,而左遷楊朵兒隻,果胡為者,讀史者或以愚孝譏之,實則猶未揭仁宗之隐,迨觀舍侄立子之舉,出自鐵木疊兒之密陳,乃知仁宗之心,未嘗不以彼為忠。
私念一起,宵小得而乘之,是殆所謂木朽而蟲生者。
然則仁宗之心,得毋謂婦人之仁耶!前回叙仁宗之善政,不忍沒其長;此回叙仁宗之失德,不敢諱甚短,瑕不掩瑜,即此可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