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可自立為帝,早已黃袍加身了,還肯來奉玺麼?他與奸賊鐵失,合謀圖逆,共弑英宗,陛下首宜把他正法,方覺名正言順哩!”新帝默然不答,買奴道:“逆賊等忍弑先皇,豈真願事陛下?他因陛下前鎮漠北,恐聲罪緻讨,無術自全,所以奉上玺绶,請駕入都。
若權歸他手,陛下轉成傀儡,此後一舉一動,反被逆黨所制,他得安享榮利,陛下反蒙惡名,天下後世,将疑陛下為篡國哩!”理正詞醇,真好口才。
新帝愕然道:“朕何嘗有心篡逆?據汝說來,是朕且為彼受過,朕亦不得不急圖讨逆了!”買奴道:“前後左右,多是逆賊心腹,陛下既決意讨逆,事不宜遲,便在今夕,休使他狗急跳牆!”新帝道:“甚善,勞汝替朕拿斬逆黨。
”買奴請即書诏。
新帝即手寫數行,給了買奴,并命遣晉邸衛兵,即夕前拿也先鐵木兒等。
買奴趨出,立即召集衛士,至中書省。
此時也先鐵木兒,已有人報知買奴密奏狀,他隻道是奸氵?事洩,但發放朱醫妻女,勒令歸家,便好消滅證據,洗釋罪惡;且可劾奏買奴誣妄,反坐罪名。
因此将朱家母女逼歸後,把酒澆愁,從容自在。
偏偏不由你算,奈何?買奴率着衛士,急馳而入,見他兀坐自斟,便笑着道:“右相在此獨酌麼?何不令朱醫妻女陪飲,格外歡暢哩!”也先鐵木兒起座,佯作驚訝道:“王爺說甚麼?何來朱醫婦女,休要含血噴人!”買奴道:“朱家事不遑追究,有旨拿你逆賊!”也先鐵木兒道:“我是保主功臣,何賊可言!敢是你思謀逆麼?”買奴道:“我不暇與你辯論,叫你去見先皇罷!”随喝令衛士快行動手。
也先鐵木兒尚欲抵拒,怎禁得衛士齊上,把他反翦起來,上了鐐械,牽出省門,一面将完者、鎖南、秃滿等盡行拿到。
也先鐵木兒請入見嗣皇,面陳委曲。
買奴道:“你是先皇的舊臣,應在先皇前自伏,何必再觐新帝!”當下設着禦案,上供先皇帝靈牌,令也先鐵木兒等,就案跪着,然後由買奴朗聲宣诏道:
也先鐵木兒、完者、鎖南、秀滿等,合謀弑逆,神人共憤,饬王買奴帶領衛卒,即夕密拿。
該逆等兇惡昭彰,罪在不赦;拿住後,着即斬首以謝天下,毋庸再鞫!
宣诏畢,即将也先鐵木兒等綁出,一聲炮響,劊子手刀随聲落,統是身首兩分!何苦為惡。
當下奏聞新帝,遂改命宣政院使旭邁傑為中書右丞相,陝西行中書左丞秃魯,及通政院使紐澤,并為禦史大夫,速速為禦史中丞,并令旭邁傑、紐澤率兵至京師,搜除逆黨。
旭邁傑恐鐵失在京,抗命作亂,遂夤夜前進,既到京城,先遣使人報鐵失,暨失秃兒、赤斤鐵木兒、脫火赤、章台等,令他出城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