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孛倫赤、嶽來吉等,回營報功,燕帖木兒時已起床,即将二人功績,書錄簿上;并命撒敦帶着偏師,出營巡哨。
是日大霧迷濛,眼不見影,撒敦巡至敵營,已是空空洞洞,留着虛壘。
走将進去,隻有敵卒數名,尚在寨中收拾行李,見了撒敦等,一哄而逃,被撒敦兵追上,擒住二卒。
經撒敦審訊,才知北軍已竄匿山谷中。
撒敦即将二卒帶還,報知燕帖木兒。
燕帖木兒道:“王禅未曾大挫,即行遁匿,我料他必有詐計,将乘我不備,前來掩擊哩!”料事如神。
便下令将士,教他裹糧坐甲,靜待後命,不得私自出營,違令者斬!越夕,又命堅壁嚴裝,如遇寇至,隻準固守,不準出戰,違令者斬!到了夜間,防備尤密,四面布着偵騎,探聽消息。
未幾雞聲報曉,遠遠的接吹角聲,燕帖木兒聽着道:“寇兵來了!”忙出升帳,見偵騎亦來禀報,說是北軍成列出山,距此隻數裡了。
燕帖木兒仍饬各軍守着前令,不得有違。
約一時許,北軍鼓噪而至,沖突數次,堅不能入,沒奈何退後下營。
燕帖木兒命撒敦、八都兒兩人,各率一軍,分授密計,命俟至天晚,分頭趨出。
兩人依計而行。
是夜天色愈暝,四面陰霾,北軍也嚴行準備,不遑就寝。
一更以後,但聽後面有銅角聲,吹得非常響亮,不由得慌忙起來,梁王王禅,懲着前轍,隻令各營靜守,不敢出頭。
忽前面又起角聲,亦覺激越異常。
時值深秋,寨外草衰,正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時候,加以角聲震蕩,前後相應,益令軍心膽怯,不寒而栗。
梁王王禅,尚兀自守着,偏營内各兵,自相騷擾,不肯鎮定。
至三鼓以後,角聲越吹得厲害,仿佛有千軍萬馬,四面殺來,那時軍心益亂,情勢倉皇,任你王禅如何禁遏,也是彈壓不住,遂不禁歎息道:“罷了!罷了!看來幼主無福,偏遇這燕帖木兒,不如就此退兵罷!”你自己無将帥才,不足勝敵,反說看幼主無福,是謂肚痛埋怨竈司。
當下撤營遁去。
看官道這銅角聲如何而來?就是撒敦與八都兒,奉着燕帖木兒密計,虛吓敵兵。
原來撒敦自營後出師,潛繞北軍後部,吹角懼敵;八都兒自營前出師,直逼北軍前面,鳴角相應。
兩軍并不去厮殺,隻仗這銅角為号,虛聲恫喝,那北軍竟堕計中,夤夜遁去。
撒敦等來報燕帖木兒,燕帖木兒即命傾寨窮追,直到昌平州,方見北軍還在前面。
一聲鼓号,驅馬殺去,北軍心膽俱裂,哪個還敢攔阻?你奔我潰,彼跌此仆,被燕帖木兒軍,乘勢掩殺一陣,斬首約數千級,所有逃不及的北軍,顧命要緊,管不得什麼面子,隻好匍匐乞降。
燕帖木兒準他投誠,收降至萬餘人。
正拟饬兵再追,适值欽使到來,忙下馬接旨。
诏中所說,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