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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 逐太後兼及孤兒 用賢相并征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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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纣不聽忠谏,以緻亡國。

    順帝為之動容。

    又一日,順帝覽宋徽宗畫圖,一再稱善,巙巙進奏道:“徽宗多能,隻有一事不能。

    ”順帝問是何事,巙巙道:“獨不能為人君!陛下試思徽宗當日,身被虜,國幾亡,若是能盡君道,何緻如此!可見身居九五的主子,第一件是須能為君,外此不必留意。

    ”巙巙随事箴規,可謂善谏,其如順帝之亦蹈前轍何?順帝亦悚然道:“卿可謂知大體了。

    ”後來如何失記?至正四年,出拜江浙平章政事,次年,複以翰林院承旨召還。

    适中書平章阙員,近臣欲有所薦引,密為奏請。

    順帝道:“平章已得賢人,現在途中,不日可到了。

    ”近臣知意在巙巙,不敢再言。

    巙巙到京,遇着熱疾,七日即殁。

    旅況蕭條,無以為殓,順帝聞知,賜赙銀五錠,并令有司取出罰布,代償巙巙所負官錢,又予谥文忠,這也不在話下。

     且說左丞相别兒怯不花,與阿魯圖同掌國政,彼此很是親暱,有時随駕出幸,每同車出入。

    時人以二相協和,可望承平,其實統是别兒怯不花的詭計。

    别兒怯不花欲傾害脫脫,不得不聯絡阿魯圖作為幫手。

    待至相處既洽,遂把平日的私意,告知阿魯圖。

    阿魯圖偏正色道:“我輩也有退休的日子,何苦傾軋别人!”這一語,說得别兒怯不花滿面懷慚,當下惱羞成怒,暗地裡風示台官,教他彈劾阿魯圖。

    阿魯圖聞台官上奏,即辭避出城,親友均代為不平。

    阿魯圖道:“我是勳臣後裔,王爵猶蒙世襲,偌大一個相位,何足戀戀!去歲因奉着主命,不敢力辭,今禦史劾我,我即宜去。

    禦史台系世祖所設,我抗禦史,便是抗世祖了。

    ”言訖自去,順帝也不複慰留,竟擢别兒怯不花為右丞相。

    所有左丞相一職,任用了鐵木兒塔識。

    别兒怯不花也僞為陛辭,至順帝再行下诏,乃老老實實的就了右相的位置,大權到手,讒言得逞,故右相脫脫一家,免不得要遘禍了。

    正是: 黜陟無常隻自擾,賢奸到底不相容。

     欲知脫脫等遘禍情形,待小子下回續表。

     ---------- 是回叙順帝故事,活肖一庸柔之主,忽而昧,忽而明,明後而複昧;庸柔者之必緻覆國,無疑也!太後蔔答失裡,雖未嘗無過,然既自悔前愆,舍子立侄,又始終保護順帝,俾正大位。

    人孰無良,乃竟忘德思怨,驟行遷廢耶!且上撤廟主,下戮皇弟,反噬不仁,莫此為甚,其所為忍而出此者,由有浸潤之谮,先入為主也。

    改元至正,與民更始,觀其任賢相,召儒臣,勉阿魯圖之交儆,惜巙巙之遽殁,亦若有一隙之明。

    乃天日方開,陰霾複集,可見小善之足陳,卒無補于大體,特揭錄之以垂炯戒,俾後世知一節之長,殊不足道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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