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不資群策,三是不明賞罰,四是不擇将帥;這統是征讨上的關系。
他又逐條分釋,每條數百言,内有事安逸的禍源,及不明賞罰的禍源,最說得淋漓痛快,小子試略錄如下:
臣伏見陛下以盛年入纂大統,履艱難而登大寶;因循治安,不預防慮,寬仁恭儉,漸不如初。
今天下可謂多事矣,海内可謂不甯矣,天道可謂變常矣,民情可謂難保矣,是陛下警省之時,戰兢惕厲之日也。
陛下宜卧薪嘗膽,奮發悔過,思祖宗創業之難,而今日墜亡之易,于是而修實德,則可以答天意;推至誠,至可以回人心。
凡土木之勞,聲色之好,宴安鸩毒之戒,皆宜痛撤勇改,有不盡者,亦宜防微杜漸,而禁于未然。
黜宮女,節浮費,畏天恤人,而陛下乃安焉處之,如天下太平無事,此所謂根本之禍也。
以上言事安逸。
臣又見調兵六年,初無紀律之法,又無激勸之宜,将帥因敗為功,指虛為實,大小相謾,上下相依,其性情不一,而邀功求賞則同。
是以有覆軍之将,殘民之将,怯懦之将,貪惏之将,曾無懲戒;所經之處,雞犬一空,貨财俱盡,及其面谀遊說,反以克複受賞。
今克複之地,悉為荒墟,河南提封三千餘裡,郡縣星羅棋布,歲輸錢谷數百萬計,而今所存者,封邱、延津、登封、偃師三四縣而已;兩淮之北,大河之南,所在蕭條。
夫有土有人有财,然後可望軍旅不乏,饋饷不竭。
今寇敵已至之境,固不忍言,未至之處,尤可寒心,即使天雨粟,地湧金,朝夕存亡,且不能保,況以地方有限之費,供将帥無窮之欲哉!颍上之寇,始結白蓮,以佛法誘衆,終飾威權,以兵抗拒,視其所向,骎骎可畏,其勢不至于亡吾社稷,燼吾國家不已也。
堂堂天朝,不思靖亂,而反階亂,其禍至慘,其毒至深,其關系至大,有識者為之扼腕,有志者為之痛心,此征讨之禍也。
以上言不明賞罰。
奏入不報,權臣恨他多言,反劾他市直沽名,出為山南道廉訪佥事。
看官,你想順帝如此糊塗,還能保得住一座江山麼。
蔔蘭奚到了山東,遣董搏霄援濟南,自赴益都路。
搏霄提兵急進,連敗寇衆于濟南城下。
寇衆卻退,诏命為山東宣慰使都元帥。
此時太尉紐的該,方總諸軍守禦東昌,聞濟南已靖,促搏霄從征益都。
搏霄道:“我去,濟南必不保;且我适有疾,不如令我弟昂霄前往。
”乃将此意奏聞元廷,順帝準奏,授昂霄為淮南行院判官,調赴益都。
未幾複有朝旨,命搏霄移守長蘆,搏霄不得已北行,誰知毛貴已乘隙而入,進陷濟南,且率精銳蹑搏霄後。
搏霄才到南皮縣,望見毛貴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