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此信,拟開關西出,往讨玉珍,忽接京中飛敕,因毛貴内犯京畿,命他入衛,他即遣部将關保等,分屯關陝要口,自率重兵東行。
至山西,聞關先生、破頭潘等,正從塞外大掠,飽載而歸,不禁忠憤填膺,投袂而起,忙麾兵趨聞喜、绛陽,截住關先生等歸路,并遣别将伏南山要隘,堵塞間道。
兩下裡安排妥當,專待寇至,好來祭刀。
所謂磨厲以須。
關先生等卻也小心,偵得察罕帖木兒屯兵要路,不敢前來冒犯,隻得舍了大道,潛行僻徑。
方入南山,炮聲四響,前後左右,統豎起陝西左丞的旗幟,一隊隊的雄師猛将,分頭殺來。
關先生忙令部衆棄去辎重,遁入山谷,這辎重真是不少,遺棄道旁,阻礙出入,伏兵雖是得勢,未免為所牽羁,隻殺了數百人,即便休戰,各搬辎重而回。
察罕帖木兒聞寇黨入山,恐他複出,急分軍三道,阻住賊蹤。
一軍屯澤州,塞盌子城;一軍屯上黨,塞吾兒谷;一軍屯并州,塞井陉口。
果然寇兵屢出,血戰了五六次,統由屯兵殺敗,斬首數萬級,餘黨遠遁,河東又平。
了關先生、破頭潘等。
順帝聞他連捷,擢為陝西行省右丞,兼行台侍禦史,扼守關陝、晉冀,鎮撫漢淝、襄陽,便宜行阃外事。
統錄頭銜,名副其實。
察罕帖木兒益練兵訓農,志平中原,休養了半年,即大發秦、晉人馬,直搗汴梁。
是時韓林兒自安豐入汴,名目上算做皇帝,卻事事為劉福通所制,在外諸将,又不服劉福通,弄得上下解體,内外離心,各路兵馬,多半敗殁,河南諸郡,旋得旋失,因此汴梁一城,已陷入孤危。
蓦聞察罕帖木兒提着大兵,水陸齊下,韓林兒等,都抖做一團。
還是劉福通有些膽力,招集全城丁壯,登陴守禦,自督軍出城逆戰,列陣以待。
察罕帖木兒麾兵馳至,迎頭痛擊,差不多似泰山壓頂,所當辄碎。
福通勉強支持,殺了數十回合,究竟敵他不過,隻好勒馬退回。
察罕帖木兒見福通敗退,忙躍馬前進,緊追福通。
福通方入城門,策馬回顧,收束部隊,不防察罕帖木兒也到門限,那時閉城不及,隻好舍命相搏,再行厮殺。
可奈察罕帖木兒的兵将,一擁齊上,眼見得門不能閉,戰亦無益,忙命兵民棄了外城,馳入内城。
察罕帖木兒尚欲追入,内城門已經阖住,不能進去。
于是環城設壘,悉力圍攻,劉福通嬰城固守。
察罕帖木兒督攻數日,終不能下,乃夜于城南設伏,至天明,遣苗軍略城而東。
守卒出追,伏發多死,又佯令老弱立栅外城,守卒複出城來争,因縱鐵騎突擊,把守卒悉數擒住。
嗣是屢誘不出,相持多日,城中糧食将盡,劉福通正拟出走,猛聽得城頭鼎沸,喊殺連天,料知外兵已入,忙挈僞主韓林兒,從東門竄去,複返安豐,守卒不及随逃,多棄械乞降。
福通亦未了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