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愛裡阿司,并有察合台汗國全土。
适伊兒國汗亞爾巴孔,系旭烈兀弟,阿裡不哥遠孫。
庸弱不振,部下多分據獨立,互争不已,帖木兒又代為讨平,乘勢占領,兩國并合為一。
隻有一欽察汗國,與他抗衡。
欽察汗統轄阿羅思各部,威振西方,拔都遠孫月即别汗,及子劄尼别汗二代,驅役阿羅思諸侯,氣焰尤盛。
莫斯科大公宜萬一世,最得欽察汗信任,借勢營殖,後來俄羅斯肇興,實基于此。
劄尼别死,篡弑相繼,國又大亂,阿羅思諸侯,亦各圖分立。
帖木兒引軍入援,鎮定全境,扶立脫克達米昔為欽察汗。
及帖木兒還軍,脫克達米昔别圖拓地,侵入帖木兒境内。
帖木兒怎肯幹休!即親率大軍問罪,逐去脫克達米昔,另立一汗,叫作可裡的克。
表面上令他管轄,實際上仍歸自己節制,仿佛近今國際法上,所稱的被保護國。
帖木兒既并吞西域,複南略印度,侵母兒坦,陷疊爾黑。
旋因突厥遺種阿斯曼國即今土耳其國。
部長,名巴賈塞脫,連結阿非利加洲的埃及國,夾擊帖木兒屬地,帖木兒即還軍拒戰。
一戰破埃及軍,再戰擒巴賈塞脫,略定小亞細亞全境,兵威大震,遂招集蒙古各王族,大舉而東,竟欲規複中原,混一區宇,仍追效那元太祖的雄圖,元世祖的宏業。
無如天已厭元,不使再振,這位大名鼎鼎的帖木兒,竟中道病亡,未損明朝片土。
此事已在永樂年間,他日演述《明史》,再當詳細交代,本書至元亡為止,不過應二十四回,及三十二回中,曾叙及西域四汗國事,若非補入此段,反似上文虛懸,無所歸結。
看官如嫌簡略,請看日後出版的《明史演義》,自知分曉。
小子欲就此擱筆,惟尚有俚句四首,錄述于後,作為全書的總束,看官不要诮我畫蛇添足哩!詩曰:
開疆容易守疆難,文治無聞運已殘;
八十九年元社稷,徒留戰史付人看!
累朝佞佛太無知,釋子居然作帝師;
果有如來應一笑,百年幻夢被僧欺。
到底華夷俗不同,上烝下亂竟成風;
濠梁幸有真人出,才把腥羶一掃空。
大好江山付劫灰,前車已覆後車來;
須知殷鑒原非遠,試看全書六十回。
本回為結束文字,故于元末各将帥,及東南諸寇盜,一齊叙過,如風掃殘雲,倏然而盡。
至後段述及四汗國事,亦随叙随略,傳所謂其興也勃,其亡也忽者,文境殆似之矣。
或謂如許大事,一回了畢,究嫌太簡,不知朱明之平定南方,應屬諸《明史》中,細評中已屢次說明。
至若帖木兒之奄有西域,亦在元亡後數十年間,必欲于此詳述,試問元、明兩代,将從何處分界耶?故宜詳者不厭其煩,宜簡者不嫌其略,著書人固自有深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