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昧以風颠二字抹之,乃慈甯召見,劉光複以半吞半吐之詞,迹涉唐突,以緻觸忌幽囚,今既追錄其忠,贈恤祭葬,頻頻有加矣,而赤心調護東宮之王之采,無望贈恤殊恩,并複官而靳之,至今稿葬城外,遺骨不能還鄉,恐先帝有靈,當自憐之,千秋有史,當自白之。
臣之所謂不平者一也。
紅丸一案,主弑逆之說者,固屬偏見,然先帝聖躬,委頓至此,豈臣子嘗試邀功之日,彼崔文升、李可灼不加一僇,則亦幸矣,乃優旨批答,放歸原籍,揚揚晝錦,即今聖明在禦,褒忠殛佞,千古一時,彼嫉惡防奸之孫慎行,尚推敲啟事,不遺餘力,而麼麼可灼,先登訪冊,俨然與廢棄諸賢并列,何以服天下之人心乎?臣之所謂不平者二也。
移宮一案,在楊漣、左光鬥一時激烈微過,或不能解于居功迫上之疑,然一腔擁護,先帝為心,亦未始非杜漸防微深意。
賈繼春之持論,自是移宮後一截處分,以補楊漣說之未盡,非相反也,今必欲以移宮一議為漣罪案,何居乎?漣幸而有擊珰二十四罪之疏,不能沒其除奸大功,贈恤不得不從優耳。
使果如諸臣一偏之見,不将與王之采、孫慎行同其沈抑乎?臣之所謂不平者三也。
封疆為重,彼失事者罪撫無逃矣,乃熊廷弼枭首西市,且傳首九邊,而三路喪師之楊鎬,與擅離信地之王化貞,竟逍遙福堂,甚且有以化貞登薦牍者,又何以服廷弼之心。
并何以服天下人之心平?人皆知廷弼以門戶殺,非以封疆殺,而究竟無人敢訟言之者,使服辜者服辜,而漏網者漏網,将來何以嚴邊臣失事之禁乎?臣之所謂不平者四也。
楊、左與王安聲息相通,誠不知有無,然其主意無非羽翼先帝;神祖升遐之日。
使倥偬之中,大權不至旁竊,宗社安于泰山,初非與安有交結之情,如崔呈秀黨附魏忠賢,為不解之誼也。
乃今動辄以王、楊、崔、魏為對案,無論楊不可與崔對,即王亦豈可與魏對?又以楊、左交結王安,與崔呈秀交結魏忠賢同類并稱,凡有心知,熟不痛之?今即贈蔭恤錄,恩典無所不至然以一片血忠,被此惡名,能無欽恨于九泉乎?臣之所謂不平者五也。
大臣者,小臣之綱也。
而宰相又為諸大臣之綱。
向者阿黨取容,權珰作勢,已多次第伏法,然大者卿貳,小者台郎,彼見巍巍政府,甘作幹兒,誰不惴惴身家,自捐名節。
令五虎輩雖罪未盡,贓未籍沒,人心猶有餘憾,然亦既顯暴具罪狀于天下矣,彼造意主謀,無毒不具之魏廣微,固寵遂膻,無醜不備之顧秉謙,與夫媚珰而反取厭之馮铨珰敗而猶彌縫之黃立極,顧乃死不僇屍,生不褫奪,竊恩綸而誇奕世,擁富貴以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