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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三 補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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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義之師,不殺不掠人。

    編口号。

    使小兒歌曰:吃他娘,穿他娘,開了大開迎闖王。

    闖王來時不納糧。

    又雲:朝求升,暮求合,近來貧漢難存活。

    早早開門拜闖王,管教大小都歡悅。

    時比年饑旱,官府複嚴刑厚斂,一聞童謠,鹹望李公子至矣。

    第愚氓認李公子即闖王,而不知闖王乃自成也。

    李岩曾舉孝廉其父某尚書也,故人呼岩為李公子。

     左良玉中州之戰 當時河南歸賊甚衆,上命楊嗣昌督師。

    嗣昌臨行奏曰:臣當誓死必殺賊,二年之内,必有以報陛下。

    不煩南顧之憂。

    且請增兵十萬,增饷一百八十萬。

    嗣昌提兵二十萬,駐楚。

    調川兵自衛。

    使張獻忠乘虛入蜀、綿州、劍州等處,屠戮甚慘。

    嗣昌至蜀,複調豫兵自随。

    緻李自成因間入河南,殺福王。

    嗣昌請加左良玉太子太保、平寇大将軍,賜蟒玉,敕協力征剿。

    嗣昌駐營歸德,遣良玉為前隊,至武安縣,賊先鋒柏止善突前,良玉麾下遊擊将軍左明國禦之,戰久忽左營?發,柏止善驚,被槍而走。

    谷大成在陣前,良玉遙謂之曰:三百年來,朝廷德澤宏深,何負于汝而反耶。

    大成曰:貪佞滿朝,公行賄賂,民間脂髓搜括殆盡,塗炭難言,尚誇德澤乎?遂戰。

    良玉佯北,大成逐之,良玉回馬,大成中刀乃走。

      劉熙祚死節  張獻忠破襄陽,殺襄王。

    楊嗣昌自缢。

    台省劾良玉縱兵劫掠,玩寇不援,遂降二級,追奪敕命。

    良玉将士,由是不力戰。

    獻忠知之,遂入漢陽荊黃等郡,長驅席卷,勢若破竹。

    惠、桂藩遁走,獻忠追之。

    劉熙祚命中軍王永圖率兵護行,自欲入永州,為堅守計,被賊百計誘降,熙祚不屈而詈。

    獻大怒,遂殺熙祚于長沙府甯鄉縣文廟中。

    後人有詩贊曰:昔日真卿罵祿山,至令生氣滿人寰。

    劉公殉節堪同調,忠烈清名振兩間。

     又吊劉詩雲:繡斧巡湘舊有名,忽提孤劍出方城。

    荊南血濺痕猶在,鬥北魂升望已深。

    讨賊朝圖黃石略,勤王夜戰楚江程。

    可憐身死家猶遠,漢水潺潺盡哭聲。

     ★時全楚悉陷。

     長沙女子 女子不詳姓氏,年可二十,居長沙城中。

    賊至城下,兵吏皆逃,唯女執戈登城。

    城陷賊入,女即持刀擊賊,賊曰:衆人不守,汝一女子何能為?女曰:吾以愧天下之為男子者。

    女有色。

    賊欲邀之,女瞑目大罵,揮刀戮賊遂被害。

     ★隻身登陴,事豈有濟,女甯不知之。

    顧其所為極奇。

    凡被賊之地,節烈婦女死者何限,而此獨以奇傳,令須者聞之,能下慚死哉! 李自成圍開封 自成遣權将軍路應标為大将軍,狄應魁為先鋒,趙禮為右擊将軍,王襄為左攻将軍,發兵三十萬,圍開封。

    黃河水決,阖城盡溺。

    賊所至望風而潰,止固始縣,總兵黃鼎設法堅守,城得全。

    鼎系六安州人,多膽略,聞應标等将抵城下,先遣張允林詐降,密通賊情,招合頗衆。

      孫傳庭敗 癸未八月,孫傳庭督兵十萬,克日征剿。

    奏雲:臣當掃清楚豫,蕩盡鲸鲵,必不敢遣一賊以贻國家之患,以僅君父之憂。

    自成聞之,遣大将軍劉宗敏、征西将軍李承元等禦之,匿其精銳,先驅良民扮作賊兵,沖陣。

    傳庭與戰,斬首二萬,追奔百餘裡,自成又遣李牟率衆詐降。

    僞雲賊中畏孫爺如虎,止辦奔逃,不敢交鋒。

    孫信之,直入其窟,忽賊營大炮一聲,十面伏兵盡發,王師覆沒,傳庭走,賊入潼關。

     程源疏略 先是孫傳庭未敗之日,有新榜進士程源,見賊勢危急,恐傳庭輕戰取敗,即痛切上疏。

    其略曰:臣聞主憂臣辱,古今之通誼也。

    值今聖明禦極,天下豈有難為之事。

    顧空言則有之,而事實竟少。

    賊寇披猖屢經歲月,俄而報捷,俄而失師,重煩我聖明大慮,則以本謀之未立,而見之未遠也。

    臣請折衷天下大勢與狡寇本情,而次第謀之。

    合天下大勢,以西北制東南,以東南奉西北耳。

    乃者寇起中州,據我腹心,圖我荊襄諸郡,扼我上遊,夫中州之隔神京,限以一河也。

    荊襄之去陪京,隻十五日也。

    而不敢即窺者,臣以為賊之計狡也。

    計賊渡河,必背顧秦蜀,窺南又不便騎射,以為漸圖秦蜀,則可以安意渡河也。

    南圖淮揚,則陪京孤注也。

    此二策者,安危系焉。

    何可不亟圖之?頃者孫傳庭以數萬之師,博數十萬之劇賊,孤軍深入,數以捷聞。

    臣嘗對所知曰:此誘敵也。

    今果以偾師報命矣。

    夫撫臣豈非一擔當之臣也。

    然而兵有犄角,有牽制,有應援,有虛實,豈可以數萬之師,搏虎狼之穴哉?臣聞王翦之伐楚也,請兵六十萬人,漢高帝之困項羽也,必俟韓信三十萬師之至。

    蓋多寡之數,強弱分焉,彼已見焉。

    今寇餘非楚項之比,而國家全勝遠過漢秦。

    然殲大寇,必大舉。

    欲大舉則必召數十萬之師,八面齊集,而攻之以分其力。

    誰應援?誰聲實?誰牽制?誰批腹?着着照應,使之疲于奔命,救接不暇。

    然後可一鼓而殲之。

    蓋賊之所忌者分也。

    我之所恃者合也。

    聞楚郡僞官,請兵于賊,不許,則賊之所忌可知也。

    今議者又曰:賊必渡河也,臣愚以為賊必不遽渡河。

    但恐秦兵新敗,賊必乘虛而攻,使傳庭而憑關固守,俟賊頓師城下,智盡能索,師老力疲,而後議取之,猶可為也。

    若以新敗之衆,開關延敵,膽恇心怯,必緻奔潰。

    萬一寇闖關而入,三秦一失,賊得專力渡河,天下事有不忍言。

    此臣之所為,痛哭以請也。

    伏乞飛敕傳庭,閉關撄城,勿事浪戰。

    天下幸甚。

    書奏不省。

    潼關果失。

     防河剿寇十款 程源見三秦失守,具防河剿寇十款。

    其略曰:臣聞居得為之地,盡瘁以靖亂者,大臣之事也。

    居不得為之地,忘身而通言者,小臣之心也。

    昔漢當承平之世,書生賈誼,猶痛哭流涕以請。

    況今天下亂形已成,民心将二矣。

    漕糧将乏,外解将不能至矣。

    敵将逼關,寇将渡河,神京孤注矣。

    言戰無以為戰,言守難以為守。

    臣以為及此時,一一而速圖之,猶能自立也。

    能自立,然後可以議恢複。

    此機一失,如既燼而責救火焉,則東南西北之局,俱無是處矣。

    此臣所為痛哭而請也。

     繪圖續記 忽宮中見一少婦,遍體缟素,或當黎明,或遇昏暮,滿宮奔走,宮人逐之,急即不見,衆皆疑懼。

    時賊勢猖獗,大内舊有秘室,系劉誠意封,識上書雲:凡國有大變,方可門視,不得輕易洩露,以啟禍端。

    上欲開封驗視,親至秘室門外,見封識重密,陰風凄慘,自空中來,惡霧迷漫,從地而起。

    掌宮太監叩首奏曰:此乃先天秘機,恐不可輕洩。

    上不允,堅欲啟視,視命小豎二人,揭開。

    上親步入,黑暗無光,妖氣沖塞鼻端,幾不能立。

    上與兩班内臣,亦有懼意。

    須臾室内微有光,視之乃一朱紅木櫃。

    上命速開,小豎将金斧砍櫃,内有三軸抛出。

    看第一軸、第二軸至第三軸,宛如聖容雲雲。

    内臣對曰:未來之兆,禍福難分,非臣下所能預洩也。

    雖雲屢見不祥,今皇爺仁愛治民,剛斷理政,從來以正勝邪,縱有微眚為災,是亦不煩深慮。

    看畢,上還宮,默然不樂。

    次日禦朝,欽天監奏夜來東方有星,名曰長庚,較昔大異,光芒閃爍,有四角,有五角,中有刀劍、旗幟、人馬影子,似哄鬥象。

    且倏大倏小,倏長倏縮,倏隐倏現。

    又南京科道奏鳳陽地震,其聲如吼,一日三震,人人惶惑。

     頒罪己诏 上以災異疊見,遂頒罪己诏,遍布天下,傳谕内外大小諸臣,通行各省直等衙門,俱要省刑撤樂,不許宴飲,不得迎送,裳服用布制成,專尚樸素,不加華飾。

    诏雲: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朕以薄德,疊罹天災,蝗旱頻仍,生民塗炭。

    寇勢猖而莫剿,人心澳散以難收。

    皆由朕罪日深,是緻朕心日拙。

    茲特诏爾朝野諸臣直言無隐,盡谏無私,或禁閉邪心,或開陳善道,務使天心感格,世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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