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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華生醫生的第一份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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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在倫敦新置辦的東西現在已經全部運來了。

     白瑞摩太太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生得胖而結實,很拘謹,極為可敬,幾乎是帶着清教徒式的嚴峻,你很難想象出一個比她更難動情感的人來了。

    可是我曾告訴過你,在我到這裡來的第一天晚上,曾聽到她傷心地啜泣過,從那以後,我不止一次地看到她臉上帶有淚痕,深重的悲哀在噬齧着她的心。

     有時我想,是否她心中存有什麼内疚;有時我懷疑白瑞摩也許是個家庭的暴君。

    我總覺得在這個人的性格裡有些特别可疑之處,可是昨晚的奇遇消除了我全部的懷疑。

     也許這事情本身是微不足道的。

    你知道,我是個睡覺不很沉的人,又因為我在這所房子裡時刻警醒着的緣故,所以我的覺睡得比平常還要不踏實。

    昨天晚上,大約在午夜以後兩點鐘的時候,我被屋外偷偷走過的腳步聲驚醒了。

    我爬了起來,打開我的房門,偷偷地往外瞧,有一條長長的黑影投射在走廊的地上。

    那是一個手裡拿着蠟燭、輕輕地沿着過道走去的身影,他穿着襯衫和長褲,光着雙腳。

    我隻能看到他身體的輪廓,可是,由他的身材可以看得出來,這人就是白瑞摩。

    他走得很慢,很謹慎,由他的整個外表看來,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鬼鬼祟祟不可告人的樣子。

     我曾告訴過你,那環繞大廳的走廊是被一段陽台隔斷了的,可是在陽台的另一側又繼續下去了。

    我一直等到他走得不見了以後才又跟蹤上去,當我走近陽台的時候,他已走到遠處走廊的盡頭了,我看到了由一扇開着的門裡射出來的燈光,就知道他已走進了一個房間。

    由于這些房間現在既無陳設又無人住,所以他的行止就愈發顯得詭秘了。

    燈光很穩定,似乎他是在一動不動地站着,我蹑手蹑腳、盡量不出聲地沿走廊走去,并從門邊向屋裡偷看。

     白瑞摩在窗前彎着腰,拿着蠟燭,湊近窗玻璃,頭部側面半向着我,當他向着漆黑的沼地注視的時候,面部因焦急而顯得十分嚴肅。

    他站在那裡專心一志地觀察了幾分鐘,然後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以一種不耐煩的手勢弄滅了蠟燭。

    我馬上就回房去了,沒有多久就傳來了潛行回去的腳步聲。

    過了很久以後,在我剛要矇胧入睡的時候,我聽到什麼地方有擰鎖頭的聲音,可是我說不出聲音來自何方。

    我猜不出這些都意味着什麼,可是我想,在這陰森森的房子裡正在進行着一件隐秘的事,我們早晚會把它弄個水落石出的。

    我不願拿我的看法來打攪你,因為你曾要求我隻須提供事實。

    今天早晨我曾和亨利爵士長談了一次,根據我昨晚所作的觀察,我們已作出了一個行動計劃。

    我現在還不打算談,可是它一定會使我的下一篇報告讀起來饒有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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