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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華生醫生日記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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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充滿着可怕的想象,雨打在我的臉上,風在我的耳旁呼哨。

     但求上帝援助那些流落在大泥潭裡的人吧,因為連堅硬的高地都變成了泥淖了。

    我終于找到了那黑色的岩崗,就是在這岩崗上,我看到過那個孤獨的監視人,我從它那嵯峨的絕頂,一眼望到遠近一無樹木的陰慘的高地。

    暴風夾雜着大雨,刷過赤褐色的地面,濃重的青石闆似的雲層,低低地懸浮在大地之上,又有绺绺的灰色殘雲,拖在奇形怪狀的山邊。

    在左側遠處的山溝裡,巴斯克維爾莊園的兩座細長的塔樓,隔着霧氣,半隐半現地矗立在樹林高處。

    除了那些密布在山坡上的史前期的小房之外,這要算是我所能見到的唯一的人類生活的迹象了。

    哪裡也看不到兩晚之前我在同一地點所見到過的那個孤獨的人的蹤影。

     當我走回去的時候,摩梯末醫生趕了上來,他駕着他那輛雙輪馬車,走在一條通向邊遠的弗歐麥爾農舍的坎坷不平的沼地小路上。

    他一向非常關心我們,幾乎沒有一天他不到莊園來看看我們過得好不好。

    他一定要我上他的馬車,所以我就搭他的車回家了。

    我知道他近來由于那隻小長耳獚犬的失蹤而非常煩惱;那小狗自從有一次亂跑跑到沼地裡去以後,一直沒有回來。

    我盡可能地安慰了他,可是我一想起了格林盆泥潭裡的小馬,也就不再幻想他會再見到他的小狗了。

     “我說,摩梯末,”當我們在崎岖不平的路上颠簸搖晃着的時候我說,“我想在這裡凡是乘馬車能到達的住家,您很少有不認識的人吧。

    ” “我想,簡直沒有。

    ” “那麼,您能不能告訴我,哪些女人的姓名的字頭是L.L.呢?” 他想了幾分鐘。

     “不能,”他說道,“有幾個吉蔔賽人和作苦工的我就不知道,而在農民或是鄉紳之中沒有一個人的姓名的字頭是這樣的。

    哦,等一等,”他停了一下之後又說,“有一個勞拉·萊昂絲——她那姓名的字頭是L.L.——可是她住在庫姆·特雷西。

    ” “她是誰啊?”我問道。

     “她是弗蘭克蘭的女兒。

    ” “什麼!就是那個老神經弗蘭克蘭嗎?” “正是,她和一個到沼地來畫素描的姓萊昂絲的畫家結了婚。

    可是,他竟是個下流的壞蛋,他遺棄了她。

    根據我所聽到的情況判斷,過錯可能并不完全在于一方。

    任何有關她的事,她父親決定一律不管,因為她沒有得到父親的同意就結了婚,也許還有其他原因。

    由于這放蕩的老家夥和女兒之間的不和,弄得這女子陷入了窘迫的境地。

    ” “那她怎麼生活呢?” “我想老弗蘭克蘭會給她一些資助的,可是不可能多,因為他自己的那些亂事已經把他拖累得相當夠受了。

    不管她是如何的罪有應得,總不能讓她不可救藥地趨于堕落啊。

    她的事傳出去以後,此地有些人就設法幫助她,使她能過正當的生活。

    斯台普吞和查爾茲都幫了忙,我也給過一點錢,為的是讓她作起打字的營業來。

    ” 他想知道我問這些問題的目的何在,可是我沒法滿足他的好奇心,并沒有告訴他許多,因為我沒有理由對随便任何人都給以信任。

    明早我要到庫姆·特雷西去。

    如果我能見到那位名聲暧昧的勞拉·萊昂絲太太的話,就會把為弄清這一連串神秘莫測的事情所做的調查工作大大地向前推進一步了。

    我一定發展到象蛇一樣地聰明了,因為當摩梯末追問到很不便回答的時候,我就随便地問了問他弗蘭克蘭的顱骨屬于哪一種類型。

    這樣一來,一直到抵達目的地為止,除了頭骨學之外就什麼也聽不到了。

    我總算沒有白和歇洛克·福爾摩斯相處了這麼多年。

     在這狂風暴雨的陰慘的天氣裡,隻有一件值得記載的事。

     那就是我剛才和白瑞摩的談話,他又給了我一張能在适當的時候亮出來用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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