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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的地方本來不會攀纏的植物,在這裡也學會了這種藝術,以便能夠從陰影中掙脫出去,因此,就連一些棕澗樹,也繞上雪松的樹身,極力要達到它們的樹頂。
在我們頭上的高處,總是有什麼東西在活動,告訴我們這兒是蛇、猴子、鳥、樹懶[注]的世界,它們住在樹梢的陽光裡。
黎明和日落的時分,猴子一齊鳴啼,但是在日間炎熱的時候,隻能聽到蟲子單調的叫聲。
在樹木與樹木之間,什麼也不動。
偶爾一隻食蟻獸或一隻熊在陰影裡跑過,這是我在廣袤的亞瑪遜河流域的叢林裡看到的唯一的地面動物的蹤迹。
然而卻有迹象說明,就是人類也離我們不遠。
溯河而上的第三天,我們聽到了奇異而有節奏的聲音忽隐忽現。
我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兩隻船彼此隻有幾碼的距離,我們的印第安人一動不動,就象他們變成了銅像,聽着,臉上挂滿了恐怖的表情。
“是什麼?”我問。
“鼓,”約翰勳爵說,滿不在意的,“戰鼓。
我以前聽到過。
”
“是,先生,戰鼓,”高木茲說。
”印第安野人,他們每一步都看着我們。
假如能夠,他們會殺了我們。
”
“他們怎麼能夠看着我們?”我問,向黑暗中望着。
高木茲聳了聳他寬寬的肩膀。
“印第安人知道,他們有他們自己的辦法。
他們看着我們,用打鼓互相說話。
假如能夠,他們會殺了我們。
”
[注]樹懶——南美洲等地産的一種哺乳動物,栖于森林,行動緩慢。
到了那天下午——我口袋裡的日記表明,是八月十八号,星期二——至少可以聽到六七處來自不同地點的鼓聲:有時候他們打得很快,有時候很慢,有時候明顯地是一問一答。
在那些有節奏的聲音中,有些威脅人的東西,好象是說“假如能夠,我們要殺了你們。
假如能夠,我們要殺了你們。
”
整天我們聽着鼓聲。
他們的威脅從我們有色的夥伴的臉上反映了出來。
不過那天我看出索摩裡和查倫傑兩位都具有最大的勇敢,來自科學頭腦的勇敢。
整天他們觀察樹枝上的每一隻鳥,沿岸的每一種植物。
夜裡我們把皮船停在河心,為可能遭受到的攻擊做了一切準備。
不過什麼事也沒發生,黎明我們繼續我們的航程,聽着敲鼓的聲音在我們身後逐漸消失。
下午大約三點鐘,我們到了一個急降的險灘,有一英裡多長——就是在這裡,上一次旅行中,查倫傑教授的船翻了。
印第安人首先擔起我們的皮船,而後是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