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最後到達宿營地的時候,我們回過頭來看看,發現沒有誰追趕我們了。
在我們關上寨子的荊棘門躺倒在地上的時候,我們聽到來自大門外的腳步聲和哀痛的聲音。
約翰勳爵,拿槍在手,沖了過去,把大門打開。
那裡倒着四個生還的印第安人小小的紅色的身影,因為害怕我們而發抖,然而又祈求我們的幫助。
一個人指着他們附近的樹林,想要說明那裡充滿了危險。
他摟住了約翰勳爵的腿,把臉貼在他的腿上。
“我說,我們怎麼安排這些人呢?起來,小家夥,臉别貼在我的靴子上。
”
索摩裡坐着,在他心愛的煙鬥裡塞上了煙草。
“我們必須幫助他們,”他說。
”你把我們全部從死神的手中救了出來。
”
“不光是我們,”查倫傑說,“全歐洲的科學都要為你們所做的一切,向你和我們這位年輕朋友緻謝。
”
他朝着我們兩人微笑。
他的兩膝夾着一筒肉罐頭,兩個手指頭捏着一大塊冷肉。
印第安人擡起頭來望看他,而後驚叫了一聲,撲倒在地,用胳膊摟住約翰勳爵的腿。
“别害怕,我的孩子,”約翰勳爵說,拍拍他腿前的那個頭。
“這是因為你的長相,查倫傑。
好了,小家夥,他是個人,和我們其他人一樣。
”
“真的那樣,先生!”查倫傑叫道。
“好了,查倫傑,你很幸運,你有點和衆人不同。
假如你不象那個猿人王的話——”
“約翰勳爵,我看你的話扯得太寬了。
”
“不過,那是事實。
”
“我要求你,先生,換一換話題。
你的言論是難以理解的,問題是我們怎樣處置這些印第安人?我們得幫助他們回家,但是我們不知道他們的家在哪兒。
”
“那沒什麼困難,”我說。
”他們住在中央湖那邊的山洞裡。
”
“我們這位年輕朋友知道他們住哪兒。
我想那兒離這裡還有一段路呢。
”
“足有二十英裡,”我說。
“我永遠走不到那兒了,”索摩裡說,樣子看起來很憂郁。
當他說話的時候,我們聽到遠處猿人的嚎叫。
“我們得挪個地方,趕快挪!”約翰勳爵說:”你幫幫索摩裡,小夥子,這些印第安人搬東西。
現在就動手吧,趁他們還沒有看到我們。
”
不到半小時,我們到了灌木叢中我們藏東西的地方。
整天我們聽到來自我們原先宿營地那裡猿人激動的叫聲,但他們誰也沒到這邊來,而我們大家,紅種人和白種人,睡了長長的、熟熟的一覺。
那天晚間當我就要睡着的時候,誰碰了一下我的胳膊,我發現查倫傑在我身邊。
“關于這些事件你有本日記,你想發表的,馬隆先生,”他莊嚴地說。
“我因為是記者才到這裡來的,”我回答。
“對極了。
你也許聽到了約翰·臘克斯頓勳爵的某種——某種抽象的、一些頗為奇怪的說法——”
“是的,我聽到了。
”
“不用我說,任何這類說法的公開發表,都會對我是極大的侮辱。
“我得尊重事實。
”
“這事情我留給你自己判斷,”停了很長時間,他補充說:“猿人王是個真正的——一個非常出衆的、漂亮的、有智力的人物。
你不這樣認為嗎?”
“一個非常出衆的動物,”我說。
教授安心多了,再次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