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平靜地說,"這是我想聽到的回答嗎?當你去自助餐廳點一杯咖啡,可是人家給你可樂,因為那是最簡單的方法,你會高興嗎?當你要用信用卡付賬,可是店員告訴你,太麻煩,要你準備現金,你會高興嗎?"
"莎拉……"布萊恩的聲音像遠處的風。
"你想,我坐在這裡抱着我的孩子,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做那麼多檢查,你以為我不希望用簡單的方法嗎?你以為這個已經受到驚吓的孩子,不希望趕快簡單地結束這一切嗎?從什麼時候開始,醫護人員選擇用最簡單的方法來對待病人?"
"莎拉。
"布萊恩的手按到我肩膀上,我才發現自己抖得厲害。
下一瞬間,那個女人氣沖沖地走開,她的木屐"咔咔咔"地打在瓷磚地上。
她一走開,我就垂頭喪氣。
"莎拉,"布萊恩說,"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我不知道,布萊恩,因為沒有人來告訴我們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張開雙臂擁抱我,夾在我們兩個之間的凱特在喘息。
"噓。
"他低語。
他告訴我,不會有事,不要太擔心。
我生平第一次不相信他。
幾
個鐘頭來不見人影的法奎德醫生突然出現。
"我聽說做凝血檢測出了點問題。
"她拉過一把椅子來,坐到我們對面,"凱特的各種血球計數出現不正常數據。
她的白
血球計數很低--一點三,她的血紅蛋白是七點五,她的血細胞比容是十八點四,她的血小闆是八萬一千,她的中性粒細胞是零點六,這樣的數字有時候指向自身免
疫性疾病。
可是凱特還出現百分之十二的早幼粒細胞,百分之五的胚細胞,這指向白血病病征。
"
"白血病?"我傻了眼。
這個名詞像一個水水滑滑的白煮蛋滾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