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竟是個,世俗閨娃孟麗君。
呀,芳卿呀芳卿!你難道就是這個女子?
司馬門楣潇灑風,卿本是,千金身價豈卑躬。
跟随繼父還猶可,就不該,倚靠龐門小戶中。
狗黨同群何所願,茅檐草舍竟甘從。
今朝聖旨追尋出,怎生把,龐福稱呼叫表兄?全不及,劉女守貞居佛地;全不及,蘇娘殉節罵奸雄。
果然原配正如此,好教我,愛敬之心一旦空。
咳!大料我的麗君也不是小見之人。
可笑愚人枉冒名,孤家一二辨清渾。
總然你有傾城色,少華也,非是貪花數内人。
忠孝王爺心暗想,龍圖時下笑還嗔。
微進步,半回身,俯伏金銮奏聖君。
啊唷陛下呀,此女并不是麗君弱質,定是冒名而來的。
縱然父女隔多年,哪有形容認不全。
富貴榮華人所慕,這無非,冒名頂替一紅顔。
麗君如若是真身,莫非說,骨肉之情臣不問?孟相奏完微冷笑,飄雲急得意如煎。
忙跪近,就趨前,汗透香肌急急言。
爹爹呀,怎麼自己的女兒也不認得起來?
當時留養在官衙,羅绮叢中自是嘉。
今受難辛三兩載,自易得,容顔有異變韶華。
父親隻說容顔改,難道說,為此情而避女娃?假冒麗君言到此,斜提彩袖掩桃花。
君王座上心憐憫,一皺龍眉問孟家。
啊孟先生,父女之間那是天性,切不要為面貌有差而竟置之陌路。
據朕看将起來,也像個大家的舉止,為什麼先生總說不是麗君?
她在蓬門這幾時,況兼途路又奔馳。
官家閨秀難禁受,哪得容顔不改之。
骨肉關心情義重,先生你,看其形狀聽其辭。
外官縱有包身膽,也不敢,欺哄朝廷暗弄私。
孟相聞聽重進禮,說聲此女是虛詞。
陛下呀,就是容顔會改,難道連口氣俱改了?她是湖廣聲音,臣女是雲南口氣。
君王點首道聲然,據此觀來總兩般。
閣老先生權遠坐,朕躬一試女紅顔。
龍圖應命方才下,元天子,禦體微擡降聖宣。
啊,湖廣的女子,你說是麗君,孟相又不相認。
爾據朕勘來,自然亦有假冒之嫌。
待寡人今日考你一考。
那個真正麗君是雲南的閨秀,詩辭歌賦諒必全知。
此刻朕賜你筆硯,可做一首詠懷的詩來,佳與不佳,就知虛實。
飄雲聞命考文才,不覺心中喜氣來。
暗叫兩聲僥幸了,奴家詩句亦能裁。
一篇皇上君王喜,何愁那,鳳友鸾交不得偕。
咳!我看那龍鳳氈上盤膝坐的一個風流王子,必定就是皇甫少華了。
啊唷好生美麗,竟如此豐姿!
頭帶雙龍姣采冠,何郎粉面笑顔開。
端然走向金銮坐,好一位,天然豐姿美少年。
卻惟薄情心太冷,全無見愛與相憐。
咳!奴家若嫁得這位親王,做妾也心中不怨。
且作新詩獻帝皇,朝廷一喜就非常。
果然試出文才好,少不得,天子當朝做主張。
路女想完驚更喜,從容進禮應岩廊。
是,臣女孟麗君謹遵欽命。
元帝聞聽動聖顔,回首吩咐二宮女。
排禦硯,賜花箋,令彼吟詩獻一聯。
内侍應聲稱領旨,移張小桌設旁邊。
文房四寶俱齊備,又給花墩坐殿前。
路氏飄雲忙謝聖,提毫磨墨不遲延。
隻見她,整衣款款坐花墩,舉筆将揮色不驚。
春筍半舒長彩袖,秋波微盼小王親。
容肅靜,意沉吟,禦筆飄香落紙輕。
日轉玉階花弄影,新詩一首立時成。
捧箋再拜趨前跪,大悅當今年少君。
啊唷,好快呀,你做完了麼?宮女們,取上來朕覽。
少年天子贊高才,宮女慌忙取上來。
壓在金獅鑲玉案,隻見那,七言八語幾行列。
詩曰:
九重丹诏忽催婚,舊事凄涼勿細論。
萬裡雲山為旅客,三年荊布隐蓬門。
明珠辭浦差還卻,楊木逢春喜受恩。
今日可憐憔悴盡,性天親愛亦難溫。
君王看罷叫傷哉,八句詩中數載懷。
閨秀芳名稱得起,孟先生,看來是你女裙钗。
休固執,莫疑猜,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