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自盡歸陰了此身。
卿若肯,真心真意來守我,又何妨,族中繼一續螟蛉。
一來也可傳香火,二來卿亦有兒孫。
孤家主意安排定,隻是思量負了卿。
願求來世為夫婦,白首齊眉無變更。
長歎氣,叫夫人,拙夫言語可中聽?若是卿家心不願,下官是,任憑尊意去施行。
昔年間,花園若非夫人救,少華是,焉能性命到如今?重叨恩德還無報,薄幸兒夫連累卿。
芝田說到傷心處,不由人,兩邊淚珠落紛紛。
燕玉生成情性軟,酸心之語怎堪禁。
眉慘淡,色凄清,帶淚含嗔答應聲。
前方是似多情重,以後分明把我輕。
孟千金,全貞松柏無瑕璧,奴本是,輕薄桃花逐浪萍。
男兒尚且來守義,女子是,從一而終無二心。
寂寞凄涼甘忍耐,請君侯,莫将燕玉系胸襟。
王爺是,見多嬌,微微怒色橫眉黛,淡淡嗔顔上翠痕。
陪笑臉,叫芳卿,低言悄語慢溫存。
我一時,失言冒昧來沖撞,伏惟恕我病昏沉。
王爺是,春光挽住頻撫慰,劉燕玉,一片嗔心化喜忻。
啊君侯啊,自己保重身子要緊,不可說這些言語。
堂上翁姑隻有君,真個是,心中之寶掌中珍。
單傳一脈無昆仲,接繼箕裘靠你身。
莫怪我,多言相勸心生怒,你把那,金玉之軀太看輕。
郡主是,有心還要言幾句,隻見夜膳送來臨。
芝田連說搬将去,我今宵,玉液金漿也不吞。
燕玉抽身來出外,不須久坐惹他嗔。
慢吞吞,一腔煩惱回房去,再講那,多情千歲在床衾。
思思想想難成夢,切切悲悲欲斷魂。
咳!孟千金這芳卿吓!多是孤家害的,叫我好生慚愧不安。
感卿烈節守孤貞,看将性命似埃塵。
死生不移冰雪志,奇才獨擅得君心。
多感你,諸般暗裡提攜我,叨妻福庇受皇恩。
明朝若得邀恩赦,欽賜于歸即畢婚。
洞房花燭雙和合,真的是,老師原要嫁門生。
自古悶來多瞌睡,果然歡喜倍精神。
其時不覺沉沉睡,再表那,郡主回房愁恨生。
凝眸半晌憑幾立,長歎連聲掩上門。
心凄慘,坐定身,可恨多情薄幸人。
不怪你,待彼多少恩和義;單怪你,太把奴家看得輕。
昔日小春庭内事,原是哥哥起禍根。
我不該,更闌寅夜離閨閣,私情密意訂終身。
香羅帕,贈與君,金扇收藏當寶珍。
一片癡情劉燕玉,憑着那,夢寐之言信了真。
偏遇着,崔家姨母來聯姻,我隻得,違悖萱堂别處行。
到後來,要救雙親無可奈,不辭跋涉上京城。
多蒙你,不負小春庭内約,立時拜本救雙親。
忽然間,今宵說出希奇話,他把我,郡主門楣太看輕。
你也想,若非我動憐才意,今朝哪有做王親?可歎我,不貪富貴尼庵躲,苦守君家不負盟。
咳!總是皇上賜婚不好,不該于到此吓!
郡主傷心珠淚淋,江媽勸慰幾多番。
千金吓,保重身軀為第一,莫叫悲苦病魔纏。
況且是,眼前舉目無親伴,你椿萱,迢迢遠隔雁門關。
郡主啊,孤苦伶仃單是你,日長歲久有誰憐。
我觀千歲多情種,雅意溫存非等閑。
孟千金,想來不久歸皇甫,她是個,宰相公侯赫赫然。
一門俱賴伊提拔,不消說,堂上翁姑必喜歡。
君侯定被彼磨難,也隻好,吞聲忍氣受熬煎。
千金啊,況你是,與她姊妹無高下,切勿心存我是偏。
況且亦受王封诰,偏正無分總一般。
燕玉聽時長歎息,江媽啊,萬般由命不由人。
奴家比着孟千金萬分不及,這也罷了。
還有個蘇映雪,她出身小戶,此刻在我之上,頗不甘伏。
現在設位東宮,日後于歸,豈非反做第三人的了?
不知怎樣到梁家,承繼螟蛉做女娃?抛球納彩成夫婦,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