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眼頻頻看,這些言語有來因。
分明怪我婚劉氏,側擊旁敲假撇清。
啊呀,公主吓,叫我一言難盡。
劉氏女,昔年搭救我殘生,雙雙主仆出園亭。
說道奎璧将我害,今宵放火小春庭。
說什麼,夢中生母曾叮囑,不可錯過訂終身。
日後是,滅門之禍非同小,将來可以救雙親。
少華是,一聽此言輕薄甚,嚴詞正色即規箴。
放火燒庭一席話,半疑半信未為真。
她主婢,頻頻逼我來脫命,臨行贈我帕绡巾。
江三嫂,要我回物存昭信,畫扇強持作定情。
我芝田,毫無惜玉憐香意,宛如流水與行雲。
到後來,奏凱征東頒命日,那知她,萬裡崎岖趕到京。
忽然接到書和扇,要我救彼二雙親。
下官是,切骨深仇天不共,留其畫扇擲绡巾。
此一舉,絕了郡主癡心念,少華守義是真心。
誰知觸怒嚴親意,就把情由叩帝聞。
九重念着先王後,赦其父母于典刑。
忽然間,一封丹诏來臨下,劉燕玉,立逼于歸皇甫門。
少華是,立誓三年來守義,隻得修表要辭婚。
哪知惱了雙親意,終朝看緊不容行。
爹爹呢,還讀詩書明大義,講些情理也堪聽。
奈母親,叫不應來問不答,三餐飲食少沾唇。
毫無悅色歡容貌,口口聲聲罵畜生。
勉強承恩遵着旨,娶歸劉氏結成親。
雖然一載成夫婦,下官是,甘心獨卧擁孤衾。
晨昏隻看尊容伴,你前番,光降宮庭細看清。
種種不該婚郡主,今朝有口也難分。
千金複又重啟齒,你今言語欠聰明。
一言既出無更改,說甚行雲流水情。
她身亦是千金女,隻因兄父欠佳名。
既已于歸同一室,也須遵禮好看承。
還有映雪蘇家女,一片真心守舊盟。
她昔年,投池殉節捐軀命,并非為我女子因。
你與他,月下花前曾有約,海枯石爛永無更。
啊呀,賢公主此話何來?好屈殺人也!
下官是,生平未見這蘇娘,無蹤無影好荒唐。
莫非奸賊劉奎璧,冒名玷辱女紅妝?千金不覺盈盈笑,說道你,昔年射柳在園亭,夜來複至花園内,對天立誓在三更。
啊呀呀,豈有此理?影響全無,無中生有。
我倒要去請那位蘇氏女來,對個明白。
千歲王爺面帶愁,這些言語好疑猜。
莫不是,花妖木怪将人變,哄弄癡心小女孩。
我自從,披袍宴罷回家後,從無二次到潭衙。
少華是,雖然年少風流性,何得如此不成材。
宮娥們,快把東院夫人請,皂白分明細訴來。
千金含笑發嬌聲,何須急得這般形。
方才原說三更會,她與你,雙雙夢内締良姻。
吓夫人,說話不明如昏黑,快須将,始末根由訴個明。
孟千金将射柳之意,蘇映雪夢訂三生,直說至待嫁捐軀,梁老夫人收做螟蛉,彩樓招婿,癡守夢盟,甘心忍耐。
王爺啟口問千金,既雲她,癡心守定夢中盟。
緣何又肯親抛彩,揀選三元做貴賓?此女定是炎涼輩,她今诰命做夫人。
昔日捐軀雲守節,原非為,奎璧其時是白丁。
早難道,預曉東床西貝客,無傷名節不傾生。
自相矛盾談班馭,守我之言未必真。
千金目視芝田說,真正君家是薄情。
梁素華,彼時仍欲捐身命,又夢神仙指點明。
今朝休得多傷感,即日妝台遇故人。
她癡心,還道我是皇家子,了卻三生夢裡盟。
幸逢君玉将伊配,非然是,定教斷送女钗裙。
少華聽了心中暗想,天下有如此多情女子,真令人可親可敬,可愛可憐。
千金啟口叫王親,已往情由莫贅雲。
細底根由君已曉,況且我,前朝奏折細陳情。
單怪你,通同國母來排計,宮中召我畫觀音。
賜我什麼紅春酒,登時灌得醉沉沉。
将我扶至清風閣,脫靴破露我真情。
君恩浩蕩差人送,倒吓得,口口鮮紅往外噴。
不知酒内藏何毒,醉得人來停倒停。
幸虧我曉岐黃術,險些一命已歸陰。
情首禍魁俱是你,君王冒雨降梁門。
非禮言辭難入耳,不許我,承認雲南孟麗君。
限吾三日來複命,若違君命罪非輕。
孟麗君,頭可斷時心不易,拚将性命上陳情。
要剮要殺由君旨,哪怕他,粉身碎骨去揚名。
聖心大發雷霆怒,又幾乎,輕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