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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十七 神仙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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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清氣爽,飄飄然有淩雲之意,不複以使車為重,視其身若腐鼠,視其徒若蝼蟻。

     既而稍聞劍佩之聲,二青衣出曰:“裴朗來。

    ”俄有一人,衣冠偉然,儀貌奇麗。

    敬伯前拜,視之乃谌也。

    裴慰之曰:“塵界仕宦,久食腥膻,愁欲之火,焰于心中,負之而行,固甚勞困。

    ”遂揖以入,坐于中堂。

     窗戶棟梁,飾以異寶,屏帳皆畫雲鶴。

    有頃,四青衣捧碧玉台盤而至,器物珍異,皆非人世所有;香醪嘉馔,目所未窺。

    既而日将暮,命其促席,燃九光之燈,光華滿坐。

    女樂二十人,皆絕代之色,列坐其前。

    裴顧小黃頭曰:“王評事者,吾山中之友,道情不固,棄吾下山,别近十年,才為廷尉。

    屬今俗心已就,須俗妓以樂之。

    顧伶家女無足召者,當召士大夫之女已适人者。

    如近無姝麗,五千裡内,皆可擇之。

    ”小黃頭唯唯而去。

     諸妓調碧玉筝,調未諧,而黃頭已複命,引一妓自西階登,拜裴席前。

    裴指曰:“參評事。

    ”敬伯答拜。

    細視之,乃敬伯妻趙氏。

    而敬伯驚訝不敢言,妻亦甚駭,目之不已。

    遂令坐玉階下,一青衣捧玳瑁筝授之。

    趙素所善也,因令與坐妓合曲以送酒。

    敬伯坐間,取一殷色朱李投之,趙顧敬伯,潛系于衣帶。

    妓奏之曲,趙皆不能逐,裴乃令随趙所奏,時時停之,以呈其曲。

    其歌雖非雲韶九奏之樂,而清亮宛轉,酬獻極歡。

     天将曙,裴召前黃頭曰:“送趙夫人。

    ”且謂曰:“此堂乃九天畫堂,常人不到。

    吾昔與王為方外之交,憐其為俗所迷,自投湯火,以智自燒,以明自賊,将沉浮于生死海中,求岸不得。

    故命于此,一以醒之。

    今日之會,誠再難得。

    亦夫人宿命,乃得暫遊。

    雲山萬重,複往勞苦,無辭也。

    ”趙拜而去。

     斐謂敬伯曰:“評公使車留此一宿,得無驚郡将乎,宜且就館。

    未赴阙閑時,訪我可也。

    塵路遐遠,萬愁攻人,努力自愛。

    ”敬伯拜謝而去。

    複五日将還,潛詣取别。

    其門不複有宅,乃荒涼之地,煙草極目,惆怅而返。

     及京奏事畢,将歸私第,諸趙競怒曰:“女子誠陋,不足以奉事君子,然已辱厚禮,亦宜敬之,夫上以承先祖,下以繼後事,豈苟而已哉。

    奈何以妖術緻之萬裡,而娛人之視聽乎?朱李尚在,其言足徵,何諱乎!”敬伯盡言之,且曰:“當此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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