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問曰:“道兄平生得何道術?服煉何藥?珏曾夢入洞府,見石壁姓名,仙童所指,是以迎請師事,願以相授。
寬辭以不知道術服煉之事。
珏複虔拜,因問寬所修何術。
寬辭以愚民不知所修,遂具販籴以對。
珏再三審問,咨嗟曰:“此常人之難事,陰功不可及也。
”複曰:“乃知世之動靜食息,莫不有報。
苟積德,雖在貧賤,神明護解,名書仙籍,以警塵俗。
”又問胎息不食之由。
具以對。
珏師其胎息,亦不食。
寬年百餘歲,輕健異常。
忽告子孫曰:“吾寄世多年,雖自養氣,亦無益汝輩。
”一夕而卒。
三日棺裂聲。
視之,衣帶不解,如蟬蛻,已屍解矣。
(出《續仙傳》)
章全素
吳郡蔣生,好神仙。
弱歲棄家,隐四明山下,嘗從道士學煉丹。
遂葺爐鼎,爨薪鼓鞴,積十年;而煉丹卒不成。
其後寓遊荊門,見有行乞于市者,膚甚頝,裸然而病,且寒噤不能語。
生憐其窮困,解裘衣之,因命執侍左右。
徵其家。
對曰:“楚人章氏子,全素其名,家于南昌,有沃田數百畝。
屬年饑,流徙荊江間,且十年矣。
田歸于官,身病不能自振,幸君子憐而容焉。
于是與蔣生同歸四明山下。
而全素甚惰,常旦寐自逸。
蔣生惡罵而捶者不可計。
生有石硯在幾上,忽一日,全素白蔣生曰:“先生好神仙者,學煉丹且久矣。
夫仙丹食之,則骨化為金,如是安有不長生耶?今先生神丹,能化石硯為金乎?若然者,吾為先生有道術士。
”生自度不果,心甚慚;而以他詞拒之曰:“汝傭者,豈能知神仙事乎!若妄言,自速笞罵之辱。
”全素笑而去。
後月餘,全素于衣中出一瓢甚小,顧謂蔣生曰:“此瓢中有仙丹,能化石為金。
願得先生石硯,以一刀圭傅其上。
可乎?”蔣生性輕果,且以為誕妄,诟罵曰:“吾學煉丹十年矣,尚未能窮其妙;傭者何敢與吾喋喋議語耶!”全素佯懼不對。
明日,蔣生獨行山水間,命全素守舍,于是鍵其門而去。
至晚歸,則見全素已卒矣。
生乃以箦蔽其屍,将命棺而瘗于野。
及徹其箦,而全素屍已亡去,徒有冠帶衣履存焉。
生大異,且以為神仙得道者,即于幾上視石硯,亦亡矣。
生益異之。
後一日,蔣生見藥鼎下有光。
生曰:“豈非吾仙丹乎?”即于燼中探之,得石硯,其上寸餘,化為紫金,光甚瑩徹。
蓋全素仙丹之所化也。
生始悟全素果仙人,獨恨不能識,益自慚恚。
其後蔣生學煉丹卒不成,竟死于四明山。
(出《宣室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