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求,敬如神明。
常醉于城市間,得錢亦與貧人。
或戲問之:“有大還丹賣否?”曰:“有,一粒一千貫錢。
”人皆笑之以為狂。
多于城市笑罵人曰:“有錢不買藥吃,盡作土饅頭去!”人莫曉其意,益笑之。
後于長安賣藥,方買藥者多,抖擻葫蘆已空,内隻有一丸出,極大光明,安于掌中,謂人曰:“百餘年人間賣藥,過卻億兆之人,無一人肯把錢買藥吃,深可哀哉!今之自吃卻。
”藥才入口,足下五色雲生,風起飄飄,飛騰而去。
(出《續仙傳》)
嚴士則
宋文宗末,(“文宗末”《劇談錄》作“大中末”,明抄本訛“太宗末”)建州刺史嚴士則,本穆宗朝為尚衣奉禦。
頗好真道。
因午日,于終南山采藥迷路,徘徊岩嶂之間。
數日,所赍糧糗既盡,(“盡”字原缺,據明抄本補。
)四望無居人,計其道路,去京不啻五六百裡,然而林岫深僻,風景明麗。
忽有茅屋數間,出于松竹之下。
煙蘿四合,才通小徑。
士則連扣其門,良久竟無出者。
因窺籬隙内,見有一人,于石榻偃卧看書。
士則推戶,直造其前。
方乃攝衣而起。
士則拜罷,自陳行止。
因遣坐于盤石之上,亦問京華近事,複問天子嗣位幾年,雲:“自安史犯阙居此,迄至今日。
”士則具陳奔馳陟曆,資糧已絕,迫于枵腹,請以飲馔救之。
隐者曰:“自居山谷,且無煙爨,有一物可以療饑。
念君遠來相過,自起于棟梁間。
”脫紙囊,開啟,其中有百餘顆,如褊豆之形。
俾于藥室取铛,拾薪汲水,以一粒煮之良久,微有香氣,視之已如掌大。
曰:“可以食矣。
渴即取铛中餘水飲之。
”士則方啗其半,自覺豐飽。
複曰:“汝得至此,當有宿分。
自茲三十年間,無複饑渴。
俗慮塵情,将澹泊也。
他時位至方伯,當于羅浮相近。
倘能脫去塵華,兼獲長生之道。
辭家日久,可以還矣。
”士則将欲告歸,且恐迷失道路。
曰:“匆憂,去此三二裡,與采薪者相值,可随之而去。
此至國門不遠。
”既出,果有人采薪路側。
因問隐者姓名,竟返山無所對。
才經信宿,已及樊川村野。
既還辇毂,不喜更嘗滋味,日覺氣壯神清,有骖鸾馭鶴之意。
衣褐杖藜,多依岩岫。
居B守盧仆射,耽味玄默,思睹異人。
有道流具述其由,遂緻之門下。
及聞方伯之說,因以處士奏官。
自梓州别駕,作牧建溪,時年已九十。
到郡才周歲,即解印歸羅浮。
及韋宙相公出鎮江南,使人訪之,猶在山谷。
大中十四年,之任建安,路由江表。
時蕭相公觀風浙右,于桂樓開宴召之,唯飲酒數杯,他無所食也。
(出《劇談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