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驅而西,齒發強壯,無異昔日。
子威大奇之。
百千人中,驚認之際,丁已見矣。
微笑遙謂曰:“尚記臨邛别否?一瞬五十年矣,幸今相見,請送至前驿。
”須臾到滋水驿,則散絷于廊舍,開一竅以給食物。
子威窺之,俄見脫置桎梏,覆之以席,躍自窦出,與子威攜手上旗亭,話闊别之恨,且歎子威之衰耄。
子威謂曰:“仙兄既有先見之明,聖朝奄宅天下,何為私叛臣耶?”丁曰:“言之久矣,何逃哉!蜀國暌辭,豈不雲近京相遇,慎勿多訝乎?”又問曰:“果就刑否?”對曰:“道中有屍解、兵解、水解、火解,寔繁有徒。
稽康、郭璞,皆受戕害;我以此委蛻耳。
異韓彭與糞壤并也。
某或思避,自此而逃,孰能追也?”他問不對,唯雲須筆。
子威搜書囊而進。
亦愧領之。
威曰:“明晨法場寓目,豈蛻于此乎?”丁曰:“未也,夕當甚雨,不克行刑,兩晝雨止,國有小故。
十九日天限方及。
君於此時,幸一訪别。
”言訖還館,複自穴入,荷校以坐。
子威卻往溫泉,日已晡矣,風埃忽起,夜中果大雨澍。
遲明,泥及骭,诏改日行刑。
兩宿方霁,則王姬有薨于外館者,複三日不視朝。
果至十九日,方獻廟巡廛,始行大戮。
子威是日飯仆飽馬,吉旦往棘圍候焉。
亭午間,方号令回,觀者不啻億兆衆矣,面語不辨,寸步相失,俘囚才至,丁已志焉,遙目子威,笑颔三四。
及揮刃之際,子威獨見斷筆。
霜鋒倏忽之次,丁因躍出,而廣衆之中,蹑足以進,又登酒肆,其言如蜀。
脫衣換觞,與威對飲。
雲:“某自此遊适矣;勉于奉道,猶隔兩塵,當奉候于昆侖石室矣。
”言訖。
下旗亭,冉冉西去,數步而滅。
(出《廣異記》)
瞿道士
黃尊師修道于茅山,法箓絕高,靈應非一。
弟子瞿道士,年少,不甚精懇,屢為黃師所笞。
草堂東有一小洞,高八尺,荒蔓蒙蔽,似蛇虺所伏。
一日瞿生又怠惰,為師所棰,逡巡避杖,遂入此洞。
黃公驚異,遣去草搜索,一無所有。
食頃方出,持一棋子,曰:“适觀棋(棋原作秦,據明抄本改。
)時,人留餐見遺,此秦人棋子也。
”黃公方怪之,尚意其狐狸所魁,亦不甚信。
茅山世傳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