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思昏然,不覺成寐。
因為褐衣鹿帻之人夢中召去,随之遠遊,乃至城廓一所。
碧天虛曠,瑞日瞳眬,人俗潔淨,卉木鮮茂。
少霞舉目移足,惶惑不甯,即被導之令前。
經曆門堂,深邃莫測,遙見玉人當軒獨立,少霞遽修敬谒。
玉人謂曰:“愍子虔心,今宜領事。
”少霞靡知所謂,複為鹿帻人引至東廊,止于石碑之側。
謂少霞曰:“召君書此,賀遇良因。
”少霞素不工書,即極辭讓。
鹿帻人曰:“但按文而錄,胡乃拒違。
”俄有二童,自北而來,一捧牙箱,内有兩幅紫絹文書,一齋筆硯。
即付少霞,凝神搦管,頃刻而畢,因覽讀之,已記于心矣。
題雲:“蒼龍溪新宮銘,紫陽真人山玄卿撰。
良常西麓,源澤東洩。
新宮宏宏,崇軒轘轘。
雕珉盤礎,镂檀楝臬。
碧瓦鱗差,瑤瑎昉截。
閣凝瑞霞,樓橫祥霓。
驺虞巡徼,昌明捧閡。
珠樹矰連,玉泉矩洩。
靈飚遐集,聖日俯晰。
太上遊詣,無極便阙。
百神守護,諸真班列。
仙翁鹄立,道師水潔。
飲玉成漿,馔瓊為屑。
桂旗不動,蘭幄互設。
妙樂兢奏,流鈴間發。
天簌虛徐,風箫泠澈。
鳳歌諧律,鶴舞會節。
三變玄雲,九成绛雪。
易遷徒語,童初讵說。
”方更周視,遂為鹿帻人促之,忽遽而返,醒然遂寤。
急命紙筆,登即紀錄。
自是兖豫好奇之人,多詣少霞,谒訪其事。
有鄭還古者,為立傳焉。
且少霞乃孝廉一叟耳,固知其不妄矣。
(出《集異記》)
鄭居中
鄭舍人居中,高雅之士,好道術。
常遇張山人者,多同遊處,人但呼為小張山人,亦不知其所能也。
居襄漢間,除中書舍人,不就。
開成二年春,往東洛嵩嶽,攜家僮三四人,與僧登曆,無所不到,數月淹止。
日晚至一處,林泉秀潔,愛甚忘返。
會院僧不在,張燭熱火将宿,遣仆者求之,兼取筆,似欲為詩者。
操筆之次,燈滅火盡。
一僮在側,聞鄭公仆地之聲。
喉中氣粗,有光如雞子,繞頸而出。
遽吹薪明之,已不救矣。
紙上有四字雲:“香火願畢。
”畢字僅不成。
後居山者及獵人時見之,衣服如遊涉之狀。
當應是張生潛出言其終竟之日,鄭公舍家以避耳,若此豈非達命者欤?(出《逸史》)
伊用昌
熊皦補阙說:頃年,有伊用昌者,不知何許人也。
其妻甚少,有殊色,音律女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