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而謂之曰:“汝真可教,必能得道者也。
以子俗人,而不淫不慢,恭仰靈氣,終莫之廢。
雖欲求死,焉可得乎?”因以姓氏本末告之曰:“我久在人間,今奉天皇命,又按太上召,不複得停,念汝專謹,故以相語,欲教汝長生之方,延年之術。
而我所受,服以太和自然龍胎之醴,适可授三天真人。
不可以教始學,固非汝所得聞,縱或聞之,亦不能用以持身也。
有安期先生燒金液丹法,其方秘要,立可得用,是元君太乙之道,白日升天者矣。
明日安期當來,吾将以汝付囑焉,汝相稍久,其術必傳。
”明日安期先生果至,乘駿驎,着朱衣遠遊冠,帶玉佩及虎頭般革囊,視之年可二十許,潔白嚴整,從可六七仙人,皆執節奉衛。
見夫人拜揖甚敬,自稱下官。
須臾設酒果廚膳,飲宴半日許。
安期自說:“昔與夫人遊安息國西海際,食棗異美,此間棗殊不及也。
憶此未久,已二千年矣。
”夫人雲:“吾昔與君共食一棗,乃不盡。
此間小棗,那可比耶?”安期曰:“下官先日往九河,見司陰與西漢夫人共遊,見問以陽九百六之期,聖主受命之劫,下官答以幼稚,未識運厄之紀,别當咨太真王夫人。
今既賜坐,願請此數。
”夫人曰:“期運漫汗,非君所能卒知。
夫天地有大陽九大百六,小陽九小百六。
天厄謂之陽九,地虧謂之百六。
此二災是天地之否泰陰陽,九地之孛蝕也。
大期九千九百年,小期三千三十年。
而此運所鐘,聖人所不能禳,今大厄猶未,然唐世是小陽九之始,計訖來甲申歲,百六将會矣。
爾時道德方隆,兇惡頓肆。
聖君受命,乃在壬辰,無複千年,亦尋至也。
西漢夫人俱已經見,所以相問,當是相試耳。
然複是司陰君所局。
夫陽九者,天旱海消而陸自憔。
百六者,海竭而陵自填,四海水減,滄溟成山。
連城之鲸,萬丈之鲛,不達期運之度,唯叩天而索水,詞訟紛纭,布于上府。
三天煩于省察,司命亦疲于按對。
九河之口,是赤水之所沖,其深難測,今已漸枯。
入氣蒸于山澤,流沙塵于原口。
于是四海俱會,群龍鼓舞,爾乃須甲申之年,将飛洪倒流。
今水毋上天門而告期,積石開萬泉而通路,飛陰風以撓蒼生,注玄流以布遐迩,洋溢在數年之中,漫衍終九載之暮。
既得道之真,體靈合妙。
至其時也,但當騰虛空而盼山陂。
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