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得竭愚悃,而又辱見納,又何用阻野人之歸也。
”林甫堅留之不得,遂去。
林甫令人暗逐之,生至南山中一石洞,其人尋亦入石洞,遽不見生。
唯有故舊大筆一。
其人攜以白林甫,林甫以其筆置于書閣,焚香拜祝。
其夕,筆忽化為一五色禽飛去。
不知所之。
(出《大唐奇事》)
袁嘉祚
唐甯王傅袁嘉祚,為人正直不阿,能行大節,犯顔悟主,雖死不避。
後為鹽州刺史,以清白尤異升聞。
時岑羲、蕭至忠為相,授嘉祚開州刺史,嘉祚恨之,頻言其屈。
二相大怒,诟(诟原作詭,據明抄本改)嘉祚曰:“愚夫,叱令去。
”嘉祚方惆怅,飲馬于義井,有一人背井坐,以水濯手,故濺水。
數驚嘉祚馬,嘉祚忿之,罵曰:“臭卒伍,何事驚馬。
”其人顧嘉祚曰:“眼看使于蠮蠛國,未知死所,何怒我焉。
”嘉祚思其言不能解,異之。
明複至朝,果為二相所召,迎謂曰:“知公迹素高,要公銜朝命充使。
今以公為衛尉少卿,往蠮蠛國報聘,可乎?”嘉祚辭以不才,二相日行文下。
嘉祚大恐,行至義井,複遇昨驚馬人,謂嘉祚曰:“昨(昨原作視,據明抄本改)宰相欲令使遠國,信乎。
”嘉祚下馬拜之,異人曰:“公無憂也,且止不行。
其二相頭已懸槍刃矣,焉能怒公。
”言畢不知所之。
間一日,二相皆誅,果如異人言矣。
其蠮蠛國在大秦國西數千裡,自古未嘗通,二相死,嘉祚竟不去。
鄭相如
鄭虔工詩嗜酒,性甚閑放。
玄宗愛其曠達,欲緻之郎署,又以其不事事,故特置廣文館,命虔為博士,名籍甚著。
門庭車馬,無非才俊。
有鄭相如者,滄州人,應進士舉入京,聞虔重名,以宗姓因谒,虔因之叙叔侄,見其老倒,未甚敬之,後數日谒,虔獨與坐,問其藝業,相如笑謂虔曰:“叔未知相如,應以凡人遇,然人未易知。
既見問,敢不盡其詞,相如若在孔門,當處四科,猶居遊、夏之右,若叔在孔門,不得列為四科。
今生不遇時而應此常調,但銷聲晦迹而已。
”虔聞之甚驚,請窮其說。
相如曰:“孔子稱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之也,今相如亦知之。
然國家至開元三十年,當改年号,後十五年,當有難。
天下至此,兵革興焉,賊臣篡位。
當此時,叔應授僞官,列在朝省,仍為其累。
願守臣節,可以免焉。
此後蒼生塗炭未已。
相如今年進士及第,五選得授衢州信安尉,至三考,死于衢州。
官祿如此,不可強緻也。
”其年果進士及第,辭虔歸鄉,及期而選,見虔京師,為吏部一注信安尉,相如有喜色,于是辭虔赴任。
初一考,問衢州考吏曰:“鄭相如何。
”曰:“甚善。
”問其政,曰:“如古人。
”二考又考之,曰,無恙。
三考又問之,考吏曰:“相如校考後,暴疾不起。
”虔甚驚歎,方思其言。
又天寶十五年,祿山反,遣兵入京城,收諸官吏赴洛陽。
虔時為著作郎,抑授水部郎中。
及克複,貶衢州司戶,至任而終。
竟一如相如之言也。
(原缺出處,明抄本作出《廣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