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懼而卻走。
此物連呼:“無懼,吾乃人也。
”即往就之,狀貌奇偉,裸袒而通身有毛,長數寸。
自言商賈也,頃歲泛舟,至此遇風,舉家沒溺。
而身獨得就岸,數日食草根,飲澗水,因得不死。
歲餘,身乃生毛。
自爾乃不飲不食,自傷孤獨,無複世念。
結廬于此,已十餘年矣。
因問獨居于此,得無虎豹之害乎?答曰:“吾已能騰空上下,虎豹無奈何也。
”延貴留久之,又問有所須乎?對曰:“亦有之。
每浴于溪中,恒患身下不速幹,得數尺布為巾,乃佳也。
又得小刀,以掘藥物,益善。
君能緻之耶?”延貴延之至船,固不肯。
乃送巾與刀而去。
罷任,複尋之,遂迷失路。
後無有遇之者。
(出《稽神錄》)
杜魯賓
建康人杜魯賓,以賣藥為事。
嘗有客自稱豫章人,恒來市藥,未嘗還值,魯賓善待之。
一日複至,市藥甚多,曰:“吾欠君藥錢多矣,今更從君求此。
吾将還西,天(明抄本天作大)市版木。
比及再求,(明抄本求作來)足以并酬君矣。
”杜許之。
既去,久之乃還,贈杜山桃木十條,委之而去,莫知所之。
杜得之,不以介意,轉移親友,所存三條。
偶命工人剖之,其中得小鐵杵臼一具,高可五六寸,臼有八足,間作獸頭,制作精巧,不類人力。
杜亦凡人,不知所用,竟為人取,今失所在。
杜又常治舍,有賣土者,自言金壇縣人,來往甚數,杜亦厚資給之。
治舍畢,賣土者将去,留方尺之土曰:“以比為别。
”遂去不複來。
其土堅緻,有異于常。
杜置藥肆中,不以為貴。
數年,杜之居為火所焚,屋壞土裂。
視之,有小赤蛇在其隙中,剖之,蛇萦繞一白石龜,大可三二寸。
蛇去龜存,至今寶于杜氏。
(出《稽神錄》)
建州狂僧
建州有僧不知其名,常如狂人。
其所言動,多有征驗。
邵武縣前臨溪,有大磐石,去水猶百步。
一日忽以墨畫其石之半,因坐石上,持竿為釣魚之狀。
明日山水大發,适至其墨畫而退。
癸卯歲。
盡砍去臨路樹枝之向南者。
人問之,曰:“免礙旗幡。
”又曰:“要歸一邊。
”及吳師之入,皆行其下。
又城外僧寺,大署其壁,某等若幹人處書之。
及軍至城下,分據僧寺,以為栅所,安置人數,一無所差。
其僧竟為軍士所殺。
初王氏之季,閩建多難,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