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民庶,遂以妖惑戮之。
沙門無發,以繩鈎首。
伏法之日,舉州民衆。
詣寺觀之。
秃師含笑,更無言語。
刑後六七日,有人從河西部落來雲:道逢秃師,形狀如故,但背負一繩,籠秃師頭(頭原作欲,據明抄本改)。
與語不應,急走西去。
(出《廣古今五行記》)
稠禅師
北齊稠禅師,邺人也。
初落發為沙彌,時輩甚衆。
每休暇,常角力騰趠為戲,而禅師以劣弱見淩。
绐侮毆擊者相繼,禅師羞之,乃入殿中閉戶,抱金剛足而誓曰:“我以羸弱,為等類輕負。
為辱已甚,不如死也。
汝以力聞,當佑我。
我捧汝足七日,不與我力,必死于此,無還志。
”約既畢,因至心祈之。
初一兩夕恒爾,念益固。
至六日将曙,金剛形見,手執大缽,滿中盛筋。
謂稠曰:“小子欲力乎?”曰:“欲。
”“念至乎?”曰:“至。
”能食筋乎?”曰:“不能。
”神曰:“何故?”稠曰:“出家人斷肉故耳?”神因操缽舉匕,以筋視之,禅師未敢食。
乃怖以金剛杵,稠懼遂食。
斯須入口,神曰:“汝已多力,然善持教,勉旃。
”神去且曉,乃還所居。
諸同列問曰:“豎子頃何至?”稠不答。
須臾,于堂中會食,食畢,請同列又戲毆。
禅師曰:“吾有力,恐不堪于汝。
”同列試引其臂,筋骨強勁,殆非人也。
方驚疑,禅師曰:“吾為汝試。
”因入殿中,橫蹋壁行,自西至東,凡數百步。
又躍首至于梁數四,乃引重千鈞。
其拳捷骁武,動駭物聽。
先輕侮者,俯伏流汗,莫敢仰視。
禅師後證果,居于林慮山。
入山數千裡,構精廬殿堂,窮極土木。
諸僧從其禅者,常數千人。
齊文宣帝怒其聚衆,因領骁勇數萬騎,躬自往讨,将加白刃焉。
禅師是日,領僧徒谷口迎候。
文宣問曰:“師何遽此來。
稠曰。
陛下将殺貧道。
恐山中血污伽藍。
故至谷口受戮。
文宣大驚。
降駕禮谒,請許其悔過。
禅師亦無言。
文宣命設馔,施畢請曰:“聞師金剛處祈得力,今欲見師效少力,可乎?”稠曰:“昔力者,人力耳。
今為陛下見神力,欲見之乎?”文宣曰:“請與同行寓目。
”先是禅師造寺,諸方施木數千根,卧在谷口。
禅師咒之,諸木起空中,自相搏擊,聲若雷霆,鬥觸摧拆,缤紛如雨。
文宣大懼,從官散走。
文宣叩頭請止之,因敕禅師度人造寺,無得禁止。
後于并州營幢子,未成遘病,臨終歎曰:“夫生死者,人之大分。
如來尚所未免。
但功德未成,以此為恨耳。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