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
唐貞觀中,有人任巂州一縣令,往高昌,于寺得一真珠像。
至京師,諸大寺欲與千貫錢買之,不肯,遂毀破,賣得一千三百貫。
後月餘患腫,寤寐之間,見一僧雲:“何因毀壞尊像?”遂遣人拔其舌,長尺餘,苦痛呻吟,數日而死。
德安縣令薛逵備知此事。
(出《冥祥記》,明抄本作出《廣古今五行記》)
丁零
相州邺城中,有丈六銅立像一軀。
賊丁零者,志性兇悖,無有信心,乃彎弓射像,箭中像面,血下交流,雖加瑩飾,血痕猶在。
又選五百力士,令挽仆地,消鑄為銅,拟充器用。
乃口發大聲,響烈雷震,力士亡魂喪膽,人皆仆地,迷悶宛轉,怖不能起。
由是賊侶慚惶,歸信者衆。
丁零後時著疾,被誅乃死。
(出《宣驗記》)
唐武宗
長安城北有古冢,高十數丈,傳雲周穆王陵也。
唐會昌六年,正月十五日,有人夜行至陵下,聞人語于林間,意其盜也,因匿于草莽中伺焉。
俄有人自空而來,朱衣執版,宣曰:“冢尉何在?”二吏出曰:“在位。
”因曰:“錄西海君使者,何時當至?”吏曰:“計程十八日方來。
”朱衣曰:“何稽?”對曰:“李某(武宗名)坐毀聖教,減一紀算,當與西海君同日錄其魂。
”忽有賈客鈴聲自東來,朱衣與二吏俱不複見。
後數月,帝果晏駕。
帝英毅有斷,勤于庶政,至如迎貴主以破羌族,複内地而殲狡穴,武功震耀,肅憲之次也。
然金人之教,不可厚誣,則秦時焚書坑儒,後華山中有告祖龍之死者,事不謬矣。
(出《傳神錄》,明抄本作出《傳記補錄》)
王義逸
唐會昌中,有王義逸者,護鳳翔軍,值武宗斥毀佛刹。
義逸以家财易諸瓦木,取其精者,遂大營市邸,并治其第,為岐下之甲焉。
居三年,一日有小吏入告,有不便事,且泣曰:“某适方就室假寐,有紫衣人招入一朱戶,則類将軍之第也。
見絲竹绮羅,賓客列坐滿堂,獨無将軍。
紫衣人指階下一徑曰:‘此路可見公主人。
’因北趨,見荊棘滿地,其路才可容人,步至低屋,排戶而入,見将軍卧于床上,系其手足,有人持火至,方爇其發,因出涕而言曰:‘吾不幸,生好賈販僧寺材礎,以貪其利,今系于此,後三日當死。
君歸為我告其家,速毀邸第,以歸佛寺,不可辄留。
既而焰熾,不能盡言,”義逸怒而叱之。
明日,果腦發癰,三日而卒。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