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志氣驕佚,肉視其從。
嘗一日,汝州監軍使董弘贽,令孔目官宋柔,奉啟于都監。
緻命将出,值群方據胡床于門下,怒其不先禮谒也,叱數卒捽以入,擊以馬撾而遣之。
弘贽聞之大恐,笞宋柔數十,仍斥去,不複任使,馳書使謝群,群亦無怍。
複數旬,日将夕,宋柔徒行,經寺門,又值群自外将入。
瞥見發怒,連叱驺皂,錄之入院,候曛黑,殺而支解,納諸溷中。
既張燈,宛見宋柔被發徒跣,浴血而立于燈後。
群矍起,奮劍擊刺。
歘然而滅,厥後夜夜見之。
暮秋月,都監遷于荥陽郡,舍于開元寺,子城東南隅之地。
至是群神情惝怳,漸不自安,乃與其裨将窦思禮等謀叛,将大驚郡中,而奔于江左。
都監部曲三百許人,皆畏群而唯諾。
會太守杜真府符請都監夜宴,啟至,群謂思禮等曰:“機不旋踵,時不再來,必發今宵,無贻後悔。
”思禮等遂潛勒部分,至晡時,都監赴宴。
群令親信十數人從,戒曰:“至三更,汝焚六司院門,寺中必舉火相應。
”其夕一鼓,群假寝帳中,乃夢宋柔向群大叱曰:“吾仇雪矣。
”遂驚覺,召思禮語之,對曰:“此乃思也,是何能為?”二鼓将半,乃令其徒擐甲,使一卒登佛殿西大梓樹,瞷子城内。
無何,郡都虞侯遊巡到僧綱,啟門入,至殿隅,仰視木杪,心動,命爇炬于下,乃見介者蹲于枝間。
方诘所從,群連聲謂曰:“走卒痁作。
遂逃于上,無他也。
”都虞侯色變,馳出戒嚴。
群呼思禮等謂曰:“事亟矣,不速行,将為豎子所殄。
”乃擁其徒,斬東門關而出奔。
若走兩舍,而群心蕩,無所從其适。
下稍稍亡去,倦憩水側,遙聞嚴鼓聲,乃仆射陂東北隅壖也。
思禮覺(覺明抄本作卻。
)乃前,請啟密語,群将耳附之。
思禮拔佩刀,疾斫群首墜于地。
餘衆大嚣而散,思禮攜群首,遲明,歸命于都監。
贳其罪,使招其散卒焉。
(出《三水小牍》)
王表
河東裴光遠,唐龍紀己酉歲,調授滑州衛南縣尉。
性貪婪,冒于貨賄,嚴刑峻法,吏民畏而惡之。
尤好擊鞠,雖九夏蒸郁,亦不暫休息。
畜一白馬,駿健能馳騁,竟以暑月不勝其役,而緻斃于廣場之内。
有裡長王表者,家雖富贍,早喪其妻。
唯一子,可七八歲。
白皙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