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縣主簿夏榮判冥司。
縣丞張景先寵一婢,其妻楊氏妒之。
景出使不在,妻殺婢,投之于廁。
景至,绐之曰:“婢逃矣。
”景以妻酷虐,不問也。
”婢訟之于榮,榮追對之,問景曰:“公夫人病困。
”說形狀,景疑其有私也,怒之。
榮曰:“公夫人枉殺婢,投于廁,今見推勘,公試問之。
”景悟,問其婦。
婦病甚,具首其事。
榮令廁内取其骸骨,香湯浴之,厚加殡葬。
婢不肯放,月餘日而卒。
(出《朝野佥載》)
李訓妾
唐左仆射韋安石女,适太府主薄李訓。
訓未婚以前,有一妾,成親之後,遂嫁之,已易兩主。
女患傳屍瘦病,恐妾厭禱之。
安石令河南令秦守一捉來,榜掠楚苦,竟以自誣,前後決三百以上,投井死。
不出三日,其女遂亡,時人鹹以為冤魂之所緻也。
安石坐貶蒲州,太極元年八月卒。
(出《朝野佥載》)
花嚴
唐王弘,冀州衡水人,少無賴,告密羅織善人。
曾遊河北趙定,(定原作具。
據明抄本改。
)見老人每年作邑齋,遂告殺二百人,授遊擊将軍,俄除侍禦史。
時有告勝州都督王安仁者,密差弘往推,索大枷夾頸,安仁不承伏,遂于枷上斫安仁死,便即脫之,其男從軍,亦擒而斬之。
至汾州,與司馬毛公對食,須臾喝下,斬取首,百姓震悚。
後坐誣枉,流雷州,将少姬花嚴,素所寵也。
弘于舟中,僞作敕追,花嚴谏曰:“事勢如此,何忍更為不軌乎?”弘怒曰:“此老妪欲敗吾事!”縛其手足,投之于江,船人救得之,弘又鞭二百而死,埋于江上。
俄而僞敕友,禦史胡元禮推之,锢身領回,至花嚴死處,忽雲:“花嚴來喚對事。
”左右皆不見,唯弘稱叩頭死罪,如授枷棒之聲,夜半而卒。
(出《朝野佥載》)
晉陽人妾
唐牛肅舅之尉晉陽也。
縣有人殺其妾,将死言曰:“吾無罪,為汝所殺,必報!”後數年,殺妾者夜半起,至母寝門呼。
其母問故,其人曰:“适夢為虎所齧,傷至甚,遂死。
覺而心悸,甚驚惡,故啟之。
”母曰:“人言夢死者反生,夢想颠倒故也,汝何憂!然汝夜來未飯牛,亟飯之。
”其人曰:“唯。
”暗中見物,似牛之脫也,前執之,乃虎矣,遂為所噬,其人号叫竟死。
虎既殺其人,乃入院,至其房而處其床,若寝者。
其家何其寝,則閉鎖其門而白于府。
季休光為留守,則使取之。
取者登焉,破其屋,攢矛以刺之,乃死。
舅方為留守判官,得其頭,漆之為枕。
至今時人以虎為所殺之妾也。
(出《紀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