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必誡慎。
昔天後誅戮皇宗,宗子系大理當死。
宗子歎曰:‘既不免刑,焉用污刀鋸?夜中,以衣領自缢死。
曉而蘇,遂言笑飲食,不異在家。
數日被戮,神色不變。
初蘇言曰:“始死,冥官怒之曰:“爾合戮死,何為自來?速還受刑!”宗子問故,官示以冥簿,及前世殺人,今償對乃畢報。
宗子既知,故受害無難色。
(出《紀聞》)
裴伷先
工部尚書裴伷先,年十七,為太仆寺丞。
伯父相國炎遇害。
伷先廢為民,遷嶺外。
伷先素剛,痛伯父無罪,乃于朝廷封事請見,面陳得失。
天後大怒,召見,盛氣以待之,謂伷先曰:“汝伯父反,幹國之憲,自贻伊戚,爾欲何言?”伷先對曰:“臣今請為陛下計,安敢訴冤?且陛下先帝皇後,李家新婦。
先帝棄世,陛下臨朝,為婦道者,理當委任大臣,保其宗社。
東宮年長,複子明辟,以塞天人之望。
今先帝登遐未幾,遽自封崇私室,立諸武為王,誅斥李宗,自稱皇帝。
海内憤惋,蒼生失望。
臣伯父至忠于李氏,反誣其罪,戮及子孫。
陛下為計若斯,臣深痛惜。
臣望陛下複立李家社稷,迎太子東宮。
陛下高枕,諸武獲全。
如不納臣言,天下一動,大事去矣。
産、祿之誠,可不懼哉?臣今為陛下用臣言未晚。
”天後怒曰:“何物小子,敢發此言!”命牽出。
伷先猶反顧曰:“陛下采臣言實未晚。
”如是者三。
天後令集朝臣于朝堂,杖伷先至百,長隸攘州。
伷先解衣受杖,笞至十而先死,數至九十八而蘇,更二笞而畢。
伷先瘡甚,卧驢輿中,至流所,卒不死。
在南中數歲,娶流人盧氏,生男願。
盧氏卒,伷先攜願,潛歸鄉。
歲餘事發,又杖一百,徙北庭。
貨殖五年,緻資财數千萬。
伷先賢相之侄,往來河西,所在交二千石。
北庭都護府城下,有夷落萬帳,則降胡也,其可汗禮伷先,以女妻之。
可汗唯一女,念之甚,贈伷先黃金馬牛羊甚衆。
伷先因而緻門下食客,常數千人。
自北庭至東京,累道緻客,以取東京息耗。
朝廷動靜,數日伷先必知之。
時補阙李秦授寓直中書,封事曰:“陛下自登極,誅斥李氏及諸大臣,其家人親族,流放在外者,以臣所料,且數萬人。
如一旦同心招集為逆,出陛下不意,臣恐社稷必危。
谶曰:‘代武者劉。
’夫劉者流也。
陛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