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俱來。
其日,思明召日越曰:李君引兵至野水,此成擒也。
汝以鐵騎宵濟,為我取之。
命曰:必獲李君,不然無歸!日越引騎五百,晨壓颢軍。
颢阻濠休卒,吟嘯相視。
日越怪之,問曰:"太尉在乎?"曰:"夜去矣。
"兵幾何?曰:"千人,将謂誰?曰雍颢也。
"日越沉吟久,謂其下曰:我受命必得李君,今獲颢,不塞此望,必見害,不如降之。
遂請降。
颢與之俱至。
光弼悉又嘗伏軍守河陽,與史思明相持經年。
思明有戰馬千匹,每日洗馬于河南,以示其多。
光弼乃于諸營檢獲牝馬五百匹,待思明馬至水際,盡驅出之。
有駒絷于城中,群牝嘶鳴,無複間斷,思明戰馬,悉浮渡河,光弼盡驅入營。
光弼又嘗在河陽,聞史思明已過河,遠回趨東京。
至,謂留守韋陟曰:"賊乘我軍之敗,難與争鋒。
洛城無糧,又不可守。
公計若何?"陟曰:"加兵陝州,退守潼關。
"光弼曰:"此蓋兵家常勢,非用奇之策也。
不若移軍河陽,北阻澤潞,據三城以抗之。
勝即擒之,敗即自守。
表裡相應,使賊不敢西侵,此則猿臂之勢也。
思明至偃師,光弼令将士赴河陽,獨以麾下五百餘騎為殿軍,當石橋路,秉燭徐行,賊不敢逼。
乙夜達城。
遲明,思明悉衆來攻,諸将決死而戰,殺賊萬餘衆,生擒八十人,器械糧儲萬計。
擒其大将徐璜、王李秦(按《新唐書》一三六李光弼傳作"徐璜玉、李秦授")思明大懼,退築城以相拒。
光弼将戰,謂左右曰:"凡戰危事,勝負擊之。
光弼位為三公,不可死于賊手。
事之不捷,誓投于河。
"适城上見河稍遠,恐或急事難至,遂置劍于靴中,有必死之志。
及是戰勝,于城西西望拜舞,三軍感動。
移鎮臨淮,舁疾而行,徑赴泗州。
光弼之未至河南也,田神功平劉展後,逗留于楊府,尚衡、殷仲卿相攻于兖郓,來瑱旅拒而還襄陽。
朝廷患之。
及光弼至徐州,史朝義退走,田神功遽歸河南。
尚衡、殷仲卿、來瑱皆懼其威名,相繼赴關。
吐蕃将犯上都,手诏追光弼率衆赴長安。
光弼與程元振不協,觀天下之變,遷延不至。
初光弼用師嚴整,天下服其威名。
凡所号令,諸将不敢仰視。
及其有田神功等諸軍,皆不受其制。
因此不得志,愧恥成疾,薨于徐州,年五十七。
其母衰老,莊宅使魚朝恩吊問。
(出《譚賓錄》)